裴肃又喝下一杯酒，没有回答六娘的问题，起要送她回房，“六娘，我先扶你回房吧，这里我一会会收拾好的。”

“六娘，你…”裴肃一僵，六娘整个人似乎都倚在了他背上。

“想听听我的心吗？”六娘松开手，转走到裴肃的跟前，扯开了腰间的系带。

脚步一顿，被戳穿了谎话的裴肃，没理由再待在这里，低下就要去开门。

，只好尽量表现得不难么奇怪，“好，我g了！”

“我没醉，我不会醉的！为了这家店，我每天都活得很清醒！”杨六娘松开裴肃的手，指着店b划了两下，然后整个人都倒在了圈椅里。

“阿肃，我知你没走！”六娘没听到门开的声音，笃定裴肃还在屋里，“阿肃，你前阵说要回去探亲的话，都是骗我的吧？”

杨六娘的脸颊不断蹭着裴肃宽厚的背，搂住人的手也收了些，“你心得好快，阿肃，你心里也有我是不是？”

“六娘，你醉了。”

新丰酒最是醉人，众人饮酒无度，很快便都醉了，三三两两搀扶着回房，独留下裴肃与六娘在席。

“其实，阿肃，你不想连累我们，打算夜悄悄地走吧？”杨六娘伸手住了裴肃又去倒酒的那只手，“阿肃，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之后，他们会如何？我又会如何？”

说完，裴肃小心地避开六娘的伤，揽着她的腰起，步也迈得小了些，磕磕绊绊送人到了房里。

六娘的话没错，都是裴肃此时的心声，他将走未走，也是在犹豫。

裴肃没有回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一饮而尽。

“我……”裴肃岂止心里有六娘，他是只要见到六娘亲近别的男，就恨不得发狂的。

“真的该走了吧。”望着六娘醉醺醺的模样，裴肃自言自语起来，指尖想要再碰她一下，终究还是克制住了，“也罢，到此为止吧。”

裴肃没想到六娘为了挽留他可以到这地步，忙别开不去看她。

说来也奇怪，裴肃不是个千杯不醉的，如今这酒一杯杯下肚，脑反而越来越清醒了，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的忧又有谁来解？

“不想听听你想要的答案吗？”六娘狡黠一笑，又赤足踩到裴肃的脚上，稍带委屈地说：“这地上可凉了呢。”

“阿肃，当我看到你为救我，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没法再把你当成是一个普通伙计了！”六娘从不与人说真心话，如今却实在难抑情绪，“是，你很能g，我吩咐的事，不多麻烦都能到……”

轻手轻脚地为六娘脱了鞋，裴肃将她安置在床上，又帮她掖了掖被，关上了窗。

杨六娘怎会任由裴肃一再逃避，她踮起脚捧住他的脸，行要他与她对视，“阿肃，我最喜有担当的男…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怎么如今却要临阵脱逃了？”

“六娘，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的伙计，人手不够你还可以另招！”裴肃心中无b动容，可他还是嘴y地切断所有的羁绊。

裴肃只当没听到，放轻了脚步，垂下眸不再留恋，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可以同行三载已经很好了。

“你本没有地方可去！”六娘还在继续说话，“阿肃，店里是少不了你的，我也不能没有你，不要走了好不好？我知你有苦衷，可我们几个手上又何曾g净过？谁都有无法启齿的过去，既然有缘相聚，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走了，我们这个‘家’就散了啊！”

讲了这许多还是留不住人，杨六娘实在没了法，赤足跑下床来抱住了裴肃，“你不是！我说你不是！”

六娘却突然睁开了，“阿肃，你…还在吗？”

“阿肃，你是不是在怨我，没让你报仇？”六娘抿了一下嘴，只觉这酒愈发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