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是第一，我考不到第二，不过横着看，11名也能跟你挨在一起，也许二模我们名字就能排一块了。”

“别再离开我，求求你。”

林尧手里，刀尖还沾着血。

贺殊质问他有没有想起过贺殊。

但贺殊仿佛从未来过，到后来林尧也在某次喝醉后恍惚间以为那九个月是场噩梦，其实贺殊没来找过他，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他三压力太大想象来的，他和贺殊早就走散在福利院那个垃圾场里了。

“你在看到玫瑰的时候不会想起我，看到烟的时候不会想起我，自的时候不会想起我，我问你，你骗谁?”

林尧闭了闭，最终呼一气，他把刀扔到边上，骂:“你还真是该死。”

可他下不了手。

无数个细节无数次梦回，他常常在睡梦中惊醒，有时是恐惧有时是羞恼。贺殊给他带来的一切实在是让人难以忘却，白天还能在忙碌中刻意忽略，但夜人静时总会想起这段荒唐关系。

“没有。”

他和贺殊之间太复杂了，不能用简单的恨来概括，他们幼时相互依偎，相互救赎，长大相互撕咬，相互刺痛，相互用匕首割开对方的心脏放心尖血。

不过他俩都没考二模，一个休学一个退学，之后的光荣榜上永远空了两个人，第一名的成绩再也没能让隔附中红。

贺殊声音逐渐哽咽，他从脖指到手腕再指到心，底闪烁着光，“所有地方我都割过，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每一次自杀都是去找你，被电击被关禁闭，我想你想的要疯了，你实在恨我，就亲手杀了我，死在你手里我死后还能来找你。”

林尧静默地坐在茶几上，任由贺殊抱住他，泪打他的脖颈，灼烧肤，渗血脉。

三下学期开学后贺殊那几次模考都了前五十，当时他说想跟林尧的名字在一排，还拉着林尧去看最新期的光荣榜。

每个人都在疼。

直到今天，他再次见到贺殊，心久违地快了起来，虽然这份悸动并不是因为喜，可能惊惧更占大比。

有的，怎么会没有。

虽然时间没办法把伤痛完全抹去，但确实会安抚和遗忘，他对贺殊的恨在六年间逐渐淡去，让他现在再像中时那样脆利落地动刀杀人，他不到。

最初一两年林尧哪都不敢去，考到政大后一天到晚除必要情况只待在学校里，校内有什么路边采访找他他从来不参与，生怕自己信息暴在网络上会被贺殊发现。

“一分一秒也没有?”贺殊迫地问他，把他一路到茶几上坐着，瓷杯扫落下去，碎了一地。

他好像失去了人的能力，甚至情都变得波澜不兴，没有过大的喜怒哀乐，很少有人能在他心激起浪，贺殊浇灭了他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情。

“你敢说这六年从没想起过我?”

林温温也试着给他相亲，介绍对象，一开始还是女生，后来发现实在没结果就转找男生，他同样试着去接过，但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再让他心加速，想要不顾一切地投情。

“心里没有我为什么不谈恋，六年过去没有任何一段亲密关系，你在等谁?等我找到你?你知不知我有多少次差死了！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四次！”

疼。

分离的六年里他和贺殊一联系没有，贺殊走的很彻底，所有痕迹抹除的净净，连学校光荣榜都被贺长伟钱重印，删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