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迫地从怀里掏姻缘签，用冻到僵直的手颤颤巍巍地把它献到林尧面前，“给你。”

“别得寸尺。”

你。”林尧把手机拿开，准备挂断。

转回屋之际，因气温太低，林尧在门不小心打了个嚏，嚏余音没结束，大门就被轻轻敲响，门外试探地喊了一声，“林尧?”

于是他又默背了几篇文言文。

外面走廊漆黑，声控灯没亮，什么也看不见。

林尧没接，“我不要，你回去。”

“不是说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怎么只说不给?不能，不能视频，不能见面，我要在梦里向你求吗？”贺殊额抵在冰冷的门上，喃喃低语，“我梦不到你，你连梦里都不愿意给我机会。”

贺殊没等到他来，应该已经走了。

于是在心里默背了一遍常用化学式。

依然睡不着。

“再让我跟你说几句话，多说两句可以吗？”贺殊的睛逐渐变得雾蒙蒙的，他底闪着光，很可怜地乞求，“林尧，别不理我。”

他飞快接过姻缘签，故作凶恶，“吧。”

贺殊低眉顺，轻声说:“知了。”

贺殊这个人，是真的很讨厌。

还睡不着。

“我好想你。”

是他自己非要赖在这里，就算冻死也怪不到林尧上。

“我听到声音了，”贺殊咳嗽两声，听上去比电话里变得虚弱不少，他小声抱怨，“林尧，外面好冷，我手被冻紫了。”

他知自己不应该有负罪，贺殊对他过的事远不能因为贺殊挨冻一夜就抵消，但他还是不忍再说重话，林尧唾弃自己不适时的心。

来之前的冷澡没有白洗。

林尧望着天板，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如果贺殊像以前那样发疯犯病，林尧还能冷地给他赶走，可贺殊偏偏装成这样，让他生一莫名的负罪。

后来林尧终于睡着了，只是睡得极其不安稳，凌晨四醒了一次，五多又醒了一次，他脑发昏胀痛，咙涩，去客厅倒喝，回屋时路过大门，犹豫了一下，轻轻走到门边透过猫往外看。

贺殊抵住差一合上的门，“下次可以不要挂我电话吗？”

准备挂断键的动作顿了顿，林尧听到贺殊微微气和爬楼梯的声音。

他把手机放到边上，盖好被准备睡觉。

他扶着墙慢慢爬起来，却在转的瞬间朝一边倒去，与此同时，他觉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林尧挂了。

林尧拉开把手，走廊的应灯亮了，他从门那居临下地望着跪坐在门前地毯上的贺殊，贺殊抬，眶微红，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他见到林尧，挤一抹讨好的笑容:“终于来见我了。”

林尧没吭声，他偏看向门把手。

十分钟后却异常清醒地睁开，他睡不着。

他本来写完那卷已经困的快要闭，现在被贺殊一通电话搅得困意全无，非要给他看什么姻缘签，贺殊不会以为一个签就能变成丘比特之箭把他俩穿在一起吧?

“林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