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绵长的呼声不知何时已经断了，贺殊突然搂上他的腰靠了过来，拿额贴住他的后颈:“明天不是还要上课，为什么一直不睡？”

他以为贺殊是上帝看不下去他的痛苦生活，所以送给他一个宝贝，却没想到这是撒旦降临，开启一切罪恶的源。

他们在里面遭了一年的罪，还不经意间发现了福利院的秘密，一个能让院长被判死刑的秘密，同时他知，自己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结果那辆垃圾车了严重车祸，司机当场死亡，但不辛中的万幸是他俩活了下来，还趁着警方赶来前从垃圾堆里跑了去。

贺殊不明白他指的什么:“哪些?”

他的生活都是下下签，只有遇到贺殊的时候才觉得像彩票中了等奖。

“要不要跟我聊什么，也许说会儿你就困了。”

林尧没有同龄人的幸福生活，在最痛苦的日里他也曾幻想如果自己的家没有破碎会是怎样好，以此为藉，捱过一个个难熬的夜晚。

关于那场车祸林尧没有太多记忆，他为了护住林温温磕到了，似乎留了后遗症，但当时没钱去医院看，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那段时间很多事情记不太清了。

林尧天真地以为他和林温温漂泊不定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不料福利院才是他真正噩梦的开始。

于是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林温温拉着他带上两人的全家当藏在垃圾车里逃了去。

“我被人在木上折磨的视频。”

几经转，他和林温温浪到了长鸣市，林温温比他大，更早地承担起养活弟俩的重任，但她只有初中文凭，找到的工作总是不尽人意，她让林尧安心读书，自己孤去社会里打拼。

他还在假扮善解人意的样，林尧却不会再为他沦陷，只觉得好讽刺。

那段时间他沉默寡言，成绩也在下，林温温一度认为他是早恋被人甩了，直到几个月后他带回一中的录取通知书，林温温才打消了猜忌。

后来林尧认命了，他接受自己这一生可能会永远被霾笼罩着的事实，也不再幻想什么好的家，甚至开始自我否定，觉得那个女人说得对，他的生或许就是一个错误。

林尧从压抑的回忆里回，说:“睡不着。”

一个没学历的小姑娘很难在社会上生存下去，她赚的钱总是不够两人的开销，但那时林尧年纪又太小了，门打零工别人都不敢收。

这家福利院并不像外面宣传的那样温负责，里面的孩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真正面红的只有院长和老师。

自母亲过世后，社会给林尧展示的大分都是恶意和欺诈，他挣扎过，反抗过，求救过，结局却总是让他大失所望。

直到有一天，林温温拿回来一大把钞票，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那晚卫生间里的声响了很久，林温温来后抱着林尧哭了一宿。

“你看那些视频的时候在想什么?”

聊什么，聊你跟人狼狈为，演戏作假，把我骗的团团转？但既然贺殊这么说了，他倒也确实有个问题想听听贺殊要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