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被云遮上了，但那不重要，贺殊掐灭了烟，把它扔墙角的垃圾桶里，他只要让月亮不再净就好了，太过净的月光只会一揭他伪装来的假象。

来来回回在脑中斟酌了很多句话后，林尧才小心翼翼地说:“那是他们跟你没缘分，况且因为一个没有证据的传闻就孤立别人，那人也没什么好结的。”

林尧跟刘峰其实并不熟，平时在学校也没怎么说过话，刘峰这次跟来玩完全是周昊从中搭的伙，让他跟刘峰住都不如去找贺殊。

林尧偏过，看着贺殊，他莫名张起来，直觉这不是一段好的过往。

他想让月亮坠落下来，落在他的怀里，哪怕是染上灰尘，变得破碎也无所谓，他只求一个自己满意的结果。

贺殊终于了笑容，他问:“那你说的话，我们算是有缘分吗？”

“我不知这话是从哪里传来的，但很多人信了，他们对我指指，还往我的桌上写字画画来羞辱我，这些行为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我爸妈知后，就让我转学了。”

“他们说……我是同恋。”

贺殊说这是他第一次来海边，以前也有过来玩的念，但是他父母一直很忙，他也没什么朋友，找不到人一起看海。

贺殊沉默了会儿，突然问:“你知我为什么会转来长鸣市吗？”

501的房间门被打开，一人影从屋里快步走了去，行至楼层最边上的窗，冷白的月光映贺殊的脸，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打火机和一支烟，嘴角止不住地动。

他快要兴奋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林尧还是那个样，明明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地，却总还想着为别人送温，心善良又愚蠢。

看到林尧那副心疼在意他的样，他忍不住想把林尧剥光到床上狠狠地一顿，所以他迅速地关了屋里的灯，防止被林尧发现他快要掩盖不住的异常。

贺殊看上去很痛苦，他似乎不太想回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贺殊猛地了一烟，才勉稳住内心疯狂滋长的望，他半阖上，对着窗外的明月吐一个烟圈，慢慢的，他中的月亮在烟雾里变得混浊，肮脏。

林尧想安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是无法同受的，他也不是有意让贺殊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一时间心中充满了愧疚。

贺殊抬手关上了灯，临睡前，他真诚地对林尧说:“如果能早遇到你就好了。”

林尧肯定:“当然算，从你搬到我家对门的那天起，我们就注定会成为朋友。”

他是在说月亮，他心中的，独一无二的月亮。

他望向贺殊，信誓旦旦:“如果当时我在你们学校，肯定会帮你反击，谁都别想欺负你。”

之后林尧就住在贺殊屋里的，变态也没再有一消息。

凌晨两。

“没什么朋友?”林尧觉得奇怪，就目前接下来，他觉得贺殊人好，愿意跟他朋友的应该不少。

就是不知贺殊介不介意，林尧问他时其实是不抱希望的，但没想到贺殊直接就答应了，甚至都没问他缘由。

林尧怔住，连呼都轻了下来。

峰那。

屋里的灯还亮着，柔光映着贺殊，他缓缓开:“在我转来之前，我在原来学校遭受了很长时间的排挤，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传言，后来越传越离谱，等我知的时候，已经被同学孤立很久了。”

每晚都睡在一张床上，两人说话的机会自然多了不少，林尧越聊越觉得跟贺殊投缘，他俩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还有相见恨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