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方青颂推了推周律的肩膀，叫他名字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声音也有哑，“你是不是把冒传染给我了……我好难受。”

其实不用她说，方青颂也会给自己找事——他的发情期快到了。

边关了手电，掀开被钻到方青颂边，把他搂怀里，低声说：“睡吧。”

周律觉浅，被他一推徐徐转醒，睁开的第一句话却是：“……什么冒？我没有冒啊。”

月初方青颂主动要去开幕酒会，谈笑还以为他转了，没想到只是昙一现，蔫得飞快，从周律家回来以后一连几天没有门，莫名嗜睡。

谈笑看到了他在这方面的天分，从自己名下划了一间画廊给他。

醒来时依旧被周律搂在怀里，四周洋溢着香香的气息。

方青颂愣了一秒，说：“你不是发烧了吗？还给医生打电话了……”

方青颂脑海里的东西本来就好像隔了一层玻璃，怎么都记不真切，被他一问，也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讷讷地说：“我……我梦到你发烧了，我坐在你上，你给医生打电话……然后，我……就跟上次一样。”

所以这次他没有推辞，轻易就接受了谈笑的安排。

方青颂想的是能赚最好，赔完拉倒，画卖完了跑得比山里的狗都快，别说混个脸熟了，人一多他压儿不脸。

一直到午饭，方青颂都乎乎的，周律了白人饭，他潦草地应付了几，回到床上倒就睡。

一场秋雨一场凉，台风过后冷空气南下，气温骤降，之前在市术馆群展的书画尽数售罄，方青颂作为画廊主理人大赚一笔。

谈笑只当他认床，在周律家那几天没睡好，快月底的时候才给他了一家场的地址，半哄半劝地让他门：“你不是一直嫌之前那家场太多人了不愿意去吗？给你换了一家，私人的，已经送过去了，要不要去看看？”

“……你在说什么呢？”周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是不是昨晚得太过，累着了，嗯？”

相对于二级市场冰冷的商业化架构，一级市场更接近人情社会，一旦场就需要维系多方关系：联络策展人、疏通学术背书、结艺术家……

方青颂盯着他无辜的样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来，正要思考被周律着怀里抱住，烘烘的香气钻鼻腔，又薰得他昏昏睡。

他这个人很低，对奢侈品一窍不通，手里有钱都拿来倒腾字画了，说来也怪，一样是当倒爷，期货他买一次亏一次，炒画却很少有不赚的，加上周律手把手教他撬杠杆，毕业后没多久就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谈笑想的是让方青颂在圈里多走动走动，积攒一些自己的人脉，顺便混个脸熟。

翌日清晨，方青颂在剧烈的痛中睁开，上一阵说不的酸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周律怀里缩，好像只有贴着他才能好受一些。

“哥，你噩梦了吗？”周律摸摸他的额，声音带了没睡醒的沙哑，“什么发烧电话？”

他的声音好像有力，方青颂嗅着他衣襟上的甜香，脑昏沉，连应声都应不来，一阖就失去了意识。

如此重复几天，方青颂终于睡饱了觉，也接受了自己因为第一次开生腔记忆模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