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隋屹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回到急诊坐了没几分钟就消气了，想着方青颂一个人打针怪可怜的，又跑去超市买了个滴报警和晾衣杆，皱着鼻往输大厅送。

隋屹走过去，一声不吭把滴报警给他别上，在方青颂错愕的目光中摘下他的盐挂在晾衣杆上。

冷得。

“这是我小姨，霍许。”隋屹见方青颂社恐又犯了，把他车，两疏通，“小姨，我朋友，一会儿帮忙换下药。”

隋屹心里笑他记吃不记打，面上却波澜不动，说：“或者我在这儿陪着你，你自己选吧。”

方青颂今天太香了，不是信息素的味，是各洗浴香氛堆叠来的香味，得盖住了他自己的气息。

这是把人架上了两难的境地。

“我带了自己的医生来，去我车上挂，她帮你盯着。”

霍许没应这茬，问他：“那个人怎么样了？”

但还是没洗净，所以发烧了，来医院挂。

方青颂将信将疑地缩了缩脖。

他没有等隋屹回来，找到自己的车就回了家，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霍许没多搭理他。

车内又香又，方青颂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自己醒来的时候霍许不在，手上的针了，滴光的药袋放在他脚边。

到了车库，方青颂见到了隋屹中的医生，那是个打扮偏中的短发女人，脖上着抑制环，薄驼峰鼻，肤致但下青黑，在昏暗的车厢内看不年纪，但能觉她上死生看淡的奇异气质。

味是他的气话。

霍许一边说“下不为例”一边看向方青颂，也不知下不为例的是哪件事。

方青颂悚然地后退半步，而隋屹最烦他这副丧良心的样，冷笑一声转就走。

方青颂猜他是被自己那句“我们之间的关系”刺激了，自己说错话在先，也不能怪别人发脾气，站起跟他走了。

“还在手术。”

隋屹走后，霍许给方青颂拿了一条毯盖着，看他一脸警觉又不敢问的样，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不关你的事，睡吧。”

正常的清理不会把人薰得这么香，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内了，还得很，清理不净，不又会往外，只能反复地洗。

方青颂本来想拒绝，但看到输大厅这么多人，还有哇哇大哭的婴儿，犹豫了。

这个挂的大多拖家带，就方青颂一个孤零零的，单薄地倚在一张靠墙的椅上，打了针的手搭在扶手上，呈着不健康的青白。

语气不愠不火：“怪不得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