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方同终于现了下一个动作。他缓缓脱下了手上被血染脏的手，张第一句却直接结束了他们的谈话，“去吧，去井里。”

这四个字让男人脸一僵。306号几乎立刻扶着墙踉跄站了起来，刚才游刃有余的气质消失殆尽，在死亡面前彻底慌了阵脚，“你……说什么？”

“没有。”

306号有些受不了这觉，不免心里打鼓，但仍然撑着，维持着自己表面的平静。

“第一次伤人，你抓住了监控关闭的空隙，趁我的注意力在其他人上，狱警调拨，监控此时现疏漏不会被察觉，所以成功钻了空。因为看电影的那天你偷听到了我和246号的谈话，知那天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利用。”

306号之前并不是这个样，这不只是和一个人在对话的错觉让方同觉有些诡异。

没想到这次对话居然就这样突然结束了，306号的惊讶非常短暂，他似乎早就料到自己即将面对这置，平静地问：“方警官，我要在井里待多久？”

关门的咔哒声让低坐在

来回踱步的人站定，看向他，“至于到杀人的地步吗？306号，你的动机好像不太成立。”

方同从屉中拿净的手重新好，将双手完全遮盖，指尖轻轻勾起桌上电话，拨通了医生的号码。

居然就这样接受了吗？警察挑眉，306号顺从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加害者居然和受害者一样，在对什么重要的东西闭不谈。办公室门关上后，方同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抹被压垮的影，直到306号的背影在窗边彻底消失。

“没有。”

他话音刚落，警官突然笑声，那样开朗的笑声几乎没现过几次，他似乎是真的被逗笑了，看起来心情大好。

“没有任何神问题倾向？”

笑了几声后警察压下了声音，里的笑意却还在。他双手环，居临下看着地上的人，有些慨，“啊……有意思。”他盯着这个男人看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306号故意说这嘲讽鄙夷的话，以为这个警察听到会发怒，被自己左右情绪，却没料到这个警察竟是这个反应。超寻常的结果让他一时间坐在地上不知该说什么，只顾看着方警官脸上的笑容。

从看电影那天的对话开始直到刚才，他能从这个人上受到一隐秘的区隔和剥离。气势有余，威胁不足。就像有张裹在他外侧，改变着他的话语和神态，引导着他的张狂与从容。只是，这张却并未包裹严实、密不透风，因此在重大打击时现了不该有的裂。

“只是，买通那两个人可不简单。你心积虑、了这么大代价、投大量时间与金钱想要躲过我的视线，现在告诉我你只是想报复他们对你表达的望？”

现在他的状态比刚才要真实许多。方警官终于再次看到了他印象里的306号。如此快速转换的态度让他对那异常的猜测又多了几分。他笑着看面前男人摇摆不定的割裂态度，准备再添一把火，“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双手兜的警察慢慢弯下，看着如此淡定的犯人，里笑意放大，“直到死亡。”

警察轻松随意的将自己死死踩在脚下，无法反抗的束缚与绝望前所未有的烈。男人在原地静了两秒，嘴动了一下，神慌张的睛动了两下，最后脸灰白，像是只剩一副空壳，脚步缓慢的离开了警察的办公室。

男人听到他的分析，用力了，“方警官，你说的都没错，我就是气不过，所以要死他们！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收起笑容，严肃的举手发誓。

“怎么了？有伤员吗？”

这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样。那该死的吱呀声比刚才响了许多，被搅心情的306号往前走了两步，急躁地解释：“方警官，我……我刚才说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但是我真的没骗你……”警察瞥了一他因为极度张而颤抖的双手，没有开，“你再问……你再问我什么，我一定说真话！”

沉默中的这神像是一无声的审讯，不经意间压迫着，让人无可躲、无法陈述谎言。他不知这个警察此刻脑袋里在想什么，一个字都听不到，他就没办法招应对。

来说。”

“第二次伤人，你提前联手孟海和翟明天，让他们一个人在楼上拦住我，一个人让手下在餐厅制造混，趁着狱警全扑在解决局上，你再次得到了十分钟的空白时间。”

方同若有所思的放下了电话，倚在桌旁静止了片刻，然后起走向隔房间。

“306号的测试之前有现过问题吗？”

明明每一个字都是从他嘴中说，可那极费心神的推拉却似乎并非真正源自他。

“我和你不一样，方警官，我不喜被人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