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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君收回手腕笑了笑,俊朗的面廓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既有少年明朗无畏地一腔赤诚,也有成年人独有的成熟稳重,他言语清晰,神情清醒地望着沈月道,
“沈辞是什么样的人,他对我如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早些年就告诉过你,沈辞是我唯一所求。”
顾青君说到这里,微垂下眼,悄无声息间敛去其间锋芒,字里行间坚定无疑,
“不论他现在喜欢的人是谁,最后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只会是我。”
沈月不想泼她哥冷水,可沈辞背弃她哥在先,现在戴绿帽子还戴到了她哥头上,如何她都咽不下这口气,自然不清楚她哥的底气如何而来。
到底是她无能,插不进这二人之间,思来想去,沈月只想再劝他一句,
“哥,你跟母亲的谋划我并非一无所知,这一年里我见了不少事,也清楚沈辞此来靖安绝非寻常,可我见过他二人在一起时的模样,是逢场作戏还是情真意切,我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我只想再劝你一句,若是沈辞他真的另有所爱,你就放手吧。”
“放手?”
一声似有若无地轻笑自顾青君唇边溢出,他看着面前天真到无知地沈月,缓声道,
“就算我放手,沈辞也不会跟裴迎雪在一起。”
他与沈辞幼时相识,不知何时生出的钦慕之心,待他发现的时候眼里已经容不下别人。
而沈月是高阳王独女,自幼便对他过分亲近,少时三人关系极好,宛如亲生的三兄妹,直到沈辞及冠之后,高阳王有意为沈辞说亲,没成想先急的却是顾青君。
按高阳王的意思,投身戎马的人,就等于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沈辞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已在军中担任要职,往后若是不幸捐躯,膝下却无子嗣,只怕来年清明连个扫墓的人都没有,那样着实凄凉,便想着让沈辞圆满一些。
沈辞少时与母亲离散,又无父辈倚靠,家这个字,与他这个孤身的一个人而言,意义非凡。
可当时沈辞直接表明了态度,他既已决定投伍,便没想着给自己留个什么挂念,高阳王明白他的意思后,就尊重了他的决定。
谁料顾青君得知后坐不住了,他一向耐得住性子,却在之后寻到了沈辞,直接向他表明了心意。
沈辞那时才成年,虽已到成婚之际,可顾青君小他两岁,又贵为世子,沈辞怎么着也不可能受了他的心意,便以他年纪尚小为由推脱了去。
只是没想到,待到顾青君成年之后,他跑到了高阳王面前,信誓旦旦地向他母亲表示,此生他非沈辞不娶,沈辞被他的直白和热情吓的不清,当下借着为高阳王做事的由头,悄声离去。
顾青君久久等不回沈辞的回归,半年之后终于忍不住跑到了母亲的跟前打探沈辞的下落,许是因为顾青君成了年,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也是在那个时候,才被他母亲告知。
高阳王曾经问过顾青君,那日冲动的跑到他跟前说什么非沈辞不娶的事情是否是他真心所想,顾青君没有拐弯,直接告诉了母亲,他心里只有沈辞,除了沈辞,他再看不进旁人。
高阳王叹了口气,随后被他打动,告诉了他关于沈辞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