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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
正当沈辞望着二人的身影出神时,那边走在一起的两个人已经看到了站在顾青君身边的沈辞,不等沈辞回神,他的身前已经响起了裴迎雪的声音,
“镜儿,你怎么在这儿?”
问询中带着斥责的语气传入沈辞的耳中,平白让他心头一紧。
长孙既宁去哄沈辞出来的时候已是天黑,到这里时已近亥时,他离成年尚有一月,按理来说未成年的男儿是不允许夜不归宿的,恐败坏德行。
可他身边的那些个人天生爱玩儿,又仗着成年天不怕地不怕,经常带着沈辞一起玩儿,不过大多数时候沈辞都是不爱搭理他们的,今夜全是因为长孙既宁求爷爷告奶奶才把沈辞哄了出来,谁知道一出来就碰到了他爹。
说句倒霉并不为过。
若是往常沈辞也就乖乖地向他爹认个错,但今日,他突然不想那么做了。
他看了一眼唇边虽然挂着笑,但明显神情不悦的父亲大人,莞尔笑道,“世子盛情难却,孩儿只能舍命陪君子。”
“没成想在这里碰见了父亲,想必这位就是您跟孩儿提过的知己,父亲既有贵客相伴,孩儿就不打扰了。”
沈辞说完,转头看向顾青君道,“世子不是准备了歌舞美酒助兴吗?此时不走要待何时?”
要怪只能怪裴迎雪伪装的太好,他完全没让他人看出来,他深夜偶遇自家夜不归宿的孩子时那份责备之情,但顾青君怎能看不出来沈辞面对他父亲时的挑衅,但看出来是一回事,讨好沈辞是另一回事儿。
他也不管沈辞的胡编乱造,当下附和道,“自然都准备好了,我带你去。”
顾青君格外殷勤,一听沈辞要与他把酒言欢,当下什么也忘了,急忙向裴迎雪与他身边那位告辞,就领着沈辞转身离去。
等到了他在秦楼里常驻的地方,楼下的歌舞已经翩翩起舞。
沈辞却没多少心思看歌舞,方才对着裴迎雪一番胡编乱造,不过就是突然反了骨。
他从七岁被母亲亲自送到裴迎雪身边之后,一直乖乖地守着自己是裴迎雪长子的身份,从未越矩。
明昭长公主毕竟是皇族,在地位上,入赘的裴家大公子再怎么倾国倾城,始终要看皇室的脸色。
他爹既然愿意把他带在身边,沈辞并不想给他惹麻烦。
这十数年来,父子二人不说父子情深,至少父慈子孝没得说,裴迎雪总归没在任何地方亏待了沈辞。
按照之前的生活方式一直走下去,他们父子二人绝对会是人人称赞的模范父子,但是在一年前,一场梦让这段和平安稳的表象彻底打破。
沈辞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并没有在父亲身边长大,而是在成年后与其偶遇,偶遇时他爹并不知道沈辞的身份,他自己却因为被逮人暗算,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勾引了毫不知情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