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裴迎雪而言，这只是随口一问，可于沈辞而言，这问与追命差不多。

毕竟任谁来问他，会不会跟亲爹做一辈子的情人的问题，都等同于将他公开处刑，就算他不考虑自己，他也不会不顾裴迎雪的名声。

可直觉告诉他眼下的这个问题对裴迎雪来说很重要，而且他也明白对方为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

其实他要哄裴迎雪开心，眼下自然要说会，可想到以后的未来，迎着裴迎雪过于较真的目光，他无法说谎。

沈辞为难地别开了视线，头一次觉得裴迎雪的视线让他倍感压抑，可他不想欺骗裴迎雪，又不想破坏眼前【旖旎】的气氛，只好委婉道，“这些都不重要，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我没想过那么远——”

“你可以现在想，然后告诉我，余生要不跟我在一起。”

沈辞没想到裴迎雪会不依不饶，而他眼下全身赤裸，裴迎雪不跟他温存就罢了，还用问他让人无法面对的问题，沈辞难免多了几分不耐烦，望着裴迎雪似嗔似怨道，“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以后在想也不迟。”

裴迎雪听着这句话，浑身地火热骤然冷却，他握着沈辞地手腕，言语肯定道，“所以你从没想过要跟我一直在一起。”

裴迎雪想要沈辞的时候，有想过两个人在一起不理想之后会有分道扬镳的可能，但那只是想想，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自信能处理好两个人的关系。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太理想了。

他以为就算那一天真的来了，他也能毫不犹豫地抽身而出，可现在望着沈辞为难地表情，他竟迟疑了。

裴迎雪又给了沈辞一个机会，他问，“我们还有一直在一起的可能吗？”

就算他之前只是玩玩，只要沈辞现在说有，裴迎雪可以既往不咎。

但即便他的想法如此包容，沈辞静默了许久之后，依然给了他一句充满歉意地两个字。

沈辞只能说抱歉，因为两个人的关系摆在这里，他不能当做不存在。

裴迎雪的目光瞬间变得格外幽深。

他褪下了在沈辞面前牲畜无害的姿态，将自己不知何时开裂地心房重新筑起高墙。

放开了沈辞的手，裴迎雪收回落在沈辞身上的目光，后退一步拉开了跟沈辞之间的距离。

如果没有认真思考过未来，那么眼下的这一切只能算是玩闹。

裴迎雪不是玩不起的人，但在沈辞明确肯定不会考虑两个人的未来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望从心底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