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如前面所说，他知沈辞事向来有分寸，他若不说，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老者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奇怪。

这是他自己说的，所以他必须得遵守自己的原则。

“师父的意思是？”

【他心中只有大义，没有私情】

“镜儿，你我靖安，兼重任。”

“师父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因为对长孙家的忌惮，才导致了明昭长公主不得不断其一臂？”

“早非自由，所言所行必要以大业为重，这话，为师是第二次说与你听。”

“必然有所关系。”银发老者偏

可...

若他真照师父说的，借着裴迎雪对他的在意，带着别有所图的目的接近他，他怕到最后，自己会狠不下心。

他就不怕自己被裴迎雪影响，临阵倒戈吗？

银发老者满意的了下，随后转过，看向窗外逐渐被夜幕笼罩的穹，继续:

沈辞有事瞒着他这个师父，意识到这一的时候老者其实很惊讶。

但下他这徒弟竟有事瞒着他，这很难不让银发老者觉得诧异。

沈辞当然记得。

熟料沈辞犹豫不决稍迟疑，银发老者就起，走到沈辞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语重心长:“镜儿，还记得不日前靖安城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哪怕就连私事，对他也从未隐瞒，所以少主对沈辞另相看，贤王君鸿元奉他为上宾，南离国的大将军向他示这些事，沈辞都跟他提过，所以他知沈辞事有分寸，很多事都不会过多涉。

只要师父不追究底，罚什么沈辞都无所谓，他当即跪地谢师父谅之情。

银发老者轻嗯一声，:“此事有一不可有二，你心里有数就行，起来吧。”

“你不想告诉为师的事，为师不会追问，但此事你既不愿明说，那为师罚你，你可认？”

再次提起明昭长公主对裴家的态度，那必然与明昭长公主所辖势力有关，众所周知，明昭长公主边两大势力，裴家已断，便仅剩长孙家。

“朝堂权利纷杂，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除了你父亲，明昭长公主那边也要注意，说实话，明昭长公主对待裴家的态度很有问题。”

“徒儿知错。”沈辞沉声认错。

沈辞可没忘记，他们来到靖安，面对的对手可不止有朝堂上的那些人，如若裴迎雪是真的在忽悠他，实际上仍与明昭长公主联手的话，那他与沈辞，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对立面。

迎着老者平静却又无比犀利的目光，沈辞最终听从了恩师的安排。

“徒儿认罚。”

“话归正题，你父亲明显有后手，不然他不会在与异族达成易之后，与明昭长公主划清界限，这事我会派人去查，倒是你父亲那里...”

“只怕是虚晃一招，表面划清界限，实际仍有联系，镜儿，你既已得你父亲重视，不如顺藤摸瓜，摸清你父亲的真实意图。”

老者撤完白，继续撤黑，一边撤，一边。

沈辞很迟疑，因为经过这几日的事情，他发现自己对裴迎雪实在是...

自己养大的徒弟，言行举止有没有问题，只肖看一，就能看个大概。

“沈辞领命。”

沈辞:...

沈辞心累，他现在只恨不得跟裴迎雪划清界限，结果师父让他去接近裴迎雪？这算什么？

老者对沈辞所为置若罔闻。

师父既已让他接近裴迎雪，就不会再拿裴家作文章。

沈辞认错，认的什么错，老者并没有追究底的癖好，徒弟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他不会觉得意外。

狠不下心。

就算他与裴迎雪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在大义面前，他也不能退缩。

老者虽已步耄耋，但目光清明，好似世间任何事都无法遮其光。

银发老者将棋尽数收棋钵，若有所思:“他夫妻二人联手多年，若只是因为明昭长公主偏颇长孙家的势力，那分扬镳，也该是早年，而不是现在，其中必有蹊跷。”

他沈辞的严，但沈辞确实没让他费过什么心，严师徒，并非没有理，但这些年，沈辞从未有过异心，对他这个师父，历来坦诚。

他抬，看向沈辞。

恩师行事言必随，沈辞不敢违逆，当即起。

沈辞的侥幸随之冷却，他突然弯下腰，直直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