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道。

“谁说不是，可我们的这个小皇帝啊年幼不训，耳根子又软，实在难堪大任。明昭长公主费了多少心都扶不起来，就算往后扶起来，他也对付不了周围这些豺狼虎豹。”李昶叹息道。

沈辞是第一次听李昶说起朝政，听他这样说不免感到惊奇。

李昶苦笑道:“眼看陛下就要亲政，若我们的小皇帝有才能，哪里需要长公主垂帘听政，可怜公主女儿身，若是个男儿身，也不至于被几条饿狼围困其间虎视眈眈。”

“女儿也可所向无敌，师兄莫非瞧不起女儿家？”沈辞收回视线看向李昶，那目光隐约透着几分不认同。

李昶见他这样立刻回道:“我不是我没有。”

“我哪敢瞧不起女儿家，不说别的，就说西边以女儿身封为【高阳】王的那位，论及功勋和成就，就非我等可以企及。”

沈辞听他这样说，眼中的不认同才消了下去。

李昶被沈辞方才的目光吓了一跳，仿佛只要自己露出了歧视女性的意思，他就要跟自己翻脸了一样，着实是认真过头了。

李昶见他神色缓和了，才接着说:“说真的，师弟，虽然我这话说的你可能不高兴，但明昭长公主之所以一直以公主身份监国，有一大半的因素就是受那位【高阳王】的影响。”

沈辞眉心微扬，望向李昶一脸不解。

“师兄此话何意？”

李昶也不瞒他，如实道:“自古朝中便有规定【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可前有高阳王手握东靖四分之一军权，后有明昭长公主替陛下监国，若她有了异心，妄想取而代之，你说这天下的血性男儿们如何能忍？”

“必然是群起而攻。”

沈辞一时无言，他微微转身，双眸望向顺天府的高墙之外，只听李昶叹息一般说道。

“只怕也等不到长公主有异心的时候，今日之事已经很明显了，暗处正有一股势力在悄无声息地蔓延，不怕这股势力不出现，只怕暗处还有更多我们看不见的黑手正在伺机出动，辞镜啊，而今多事之秋，你若这时候淌进来，只怕日后不好脱身。”

“若是怕死，我就不来了。”沈辞抬起手，朝着午后的日光张开五指。

分开的日光顺着指缝间倾泻而下，落在青石板上，化成了一片片的光点。

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后退。

李昶望着神情坚毅的青年，望着沈辞眉目间蒙上的一层阴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这想法不知从何而来，正待他还要说什么，顺天府的衙役跑过来道:“李大人，府丞说一切都整理好了，请您去过目。”

李昶点头，朝着沈辞道:“我先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