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玄璟双膝跪在蒲团上，脊背笔直，却低着，像是错事的孩，与平日矜贵冷的模样截然不同。

太后走到佛像右侧的圈椅坐下，看着佛像前的蒲团，冷声开：“跪下。”

这东西，太后已经多年没用了。

太后问：“你可知错？”

太后伸手，李嬷嬷立上前扶她从榻上下来。

“儿臣……”萧玄璟犹豫刹那，想认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否认，“没错。”

“好。”萧玄璟薄微勾，满溺的笑意，“晚些，本王去找你，记得早些沐浴。”

萧玄璟压没听李嬷嬷说话，视线始终盯着贺栀宁所乘的车，直到车影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他得让母后看到阿宁的好，让母后知只有阿宁有资格他的摄政王妃。

太后提起君倾城受委屈一事后，又问：“你可知错？”

“儿臣没错。”萧玄璟的语气比方才笃定。

萧玄璟抿着，没说话。

暗室烟雾缭绕，太后沉的脸显得更加恻恻，“璟儿，哀家再问你一遍，可知错？”

因为萧玄璟可以乘车，没一会功夫就到了永寿。

“你生后，哀家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生怕你受半委屈，可你……你又是如何报答哀家的？”

暗室，是太后专门礼佛的地方，里面供着一尊弥勒佛。

贺栀宁这才安心，松开他的大手：“嗯，那我先回去了。”

“阿宁不必忧心，本王有分寸。”她中隐隐的不安，让萧玄璟也明白了她的话不无理。

她原以为它会永远尘封，可摄政王……

母后不喜阿宁，他越是作对，母后越是不可能接受阿宁。

太后看了李嬷嬷一。

“儿臣愚钝，请母后明示。”萧玄璟垂在侧的两只手慢慢收拢，声音低沉。

“跟哀家来。”

太后猛拍桌案，神毫无情：“璟儿，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已经毁容的女人，与哀家作对？”

“是，母后。”萧玄璟乖乖跟上，目光幽。

李嬷嬷没听到两人说什么，但摄政王的反应与素日简直判若两人，心中更加笃信了太后的话，上前行礼并提醒：“王爷，时辰不早，该了。”

然后朝内殿后的暗室走去。

李嬷嬷愣了一下，才转去佛像后取一个长形木盒。

李嬷嬷神复杂地看了萧玄璟一，把木盒捧到太后面前，打开。

萧玄璟走到榻前，垂首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璟儿，哀家生你的时候三十九岁，生产那日，难产大血，险些没了命。”

木盒里，赫然躺着一条旧的短鞭。

萧玄璟忍俊不禁，真是个不经逗的小丫……

一旁的香炉内，了太后素来喜的沉香。

贺栀宁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嗔了他一，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内殿，太后已等候多时，脸难看至极。

太后拿起短鞭，走到萧玄璟后，目光虔诚地看着佛像，某些不该想起的记忆顿时涌上心。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