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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穷匕见(2/2)

宁乘风从窗去,一跃上了房,只见一地血迹——黑衣人已遁之中。

绝不能让此人逃了!

晏惊棠眸微弯,笑着装傻:“小榷儿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说得也有理。”季则渊哼哼唧唧的,又不太老实地伸手去摸他后背,一边摸一边蹭,又问,“主今日怎么熏那么的香,您以前不是不闻这些吗?”

晏惊棠睫轻颤,很轻地“唔”了一声,方才醒过来。

和朱远不同,朱成钧此人有野心,不甘居于冀州一隅,遂将女儿嫁给李修宁,妄图得那从龙之功,在盛京城挣一席之地。

季则渊着宁乘风的侧掠去,吩咐:“我去追,你找人搜!”说罢,不等他应声,也隐在黑夜中了。

故,而是被陛下借着太后之手喂了毒。到如今我观他面,有油尽灯枯之相,怕是……时日无多。”

不过他手中信还没发去,就算有人想诬告他什么也没有证据,只是计划不得不搁置。

冀州为九州之首,朱成钧手上有独立的兵,又靠近盛京,此等情况下,若是宸王党的定北侯在旁煽动,他会什么事呢?

那人好像已经睡了,歪着靠在垫上,车内着熏香,袅袅婷婷的烟丝后面,依稀可见那乌黑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上,被轻薄的呼拂得轻轻飘动,宛如瓷一般脆弱。

季则渊的轻功不如他其他功夫那般厉害,那黑衣人脚程却很快,顺着滴落的血一路追查过去,居然还是在一个小巷跟丢了。

但若真的是如此,那所有事情都要提前了。

他一抬,于巷看见了晏惊棠的车。

季则渊的手指穿过烟丝,落在晏惊棠的面庞上,轻轻挲了一下。

朱成钧是永安侯朱远,宸王妃朱媛淑生父,也就是李修宁的岳父。

季则渊将信纸折好递给宁乘风,又将印章收回袖中,漫不经心地解释:“他心,总对我不太设防……你差人将信直接送去给朱成钧,这厮野心,知该怎么的。”

而今李修宁被贬失了势,离太之位显然遥不可及,守卫京城的羽林军到近些年已经名不见经传的宁乘风手中。

伏在屋上的黑衣人不敢细想,悄无声息地直起,意将情报带回。

见此,宁乘风目光一闪:“这是……定北侯的私印?”

卓清见了这场面,也只能瞪了瞪睛,认命地回车前守着了。

他?他能告诉我就怪了——季则渊凉薄地想。

季则渊伸手抱他的腰,将他的肩窝里,了一,语气酸溜溜的:“主这么理直气壮,真不怕我吃醋?”

雾沉沉的中尚且有些,却是满脸茫然地看着他:“你为何会在此?”

晏惊棠:“我藏着掖着,你难就不吃醋了?”

“哦?真的吗?”季则渊舐了一他的脖颈,犬齿贴着缓缓地磨了一下,一双锐利的琉璃瞳眯起来,慢条斯理,“不是为了掩盖别的什么味?比如血腥味什么的?”

季则渊狭眸微抬,手中的棋一瞬间往屋去,“砰”的一声将瓦片打碎了,着黑衣人的肩膀飞去。

不料足下瓦片松动,他刚一站直,就发咔嚓一声响。

卓清站坐在车前守着,见了他靠过来,面就有些不好看,低声问:“大半夜的,你在这里什么……住手!主在休息……”

“属下不知,这恐怕得问问陛下或者太后娘娘了……或者您不妨去问问侯爷本人?”

宁乘风应是。

季则渊低笑一声:“路过。主又为何会在此?”

晏惊棠眸微垂,手指尖拂过他的发,贴着挲,轻声:“疼难寐,此香助眠。”

而后呼都放轻了。

季则渊垂眸拾了一枚棋,扣在棋盘上发清脆的声响,吩咐:“准备纸笔,我去一封信给冀州。”

但在此关,还有什么人会想着与他作对呢?

这就不太妙了。

而且就笔迹来看,那也不是季则渊的笔迹,恐怕是仿着晏惊棠写的。

宁乘风低声说着,余光观察着季则渊的反应,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暴怒或者怎样,只是很冷静地问:“什么毒,有得解吗?”

季则渊才懒得理他,轻轻巧巧地上车,伸手掀开轿帘。

随后纸笔呈上来,季则渊提笔写完,从袖中取一枚印章盖上。

晏惊棠似乎有些疼,扶额:“先前秋狝受了惊吓,林意之非要拉我去看什么江湖名医,一直折腾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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