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惊棠想象了一下他现在的表情，忍了忍，没忍住笑了一声：“噗……”

盛京的夜晚虽然不比西北苦寒，但也是凉的，冷冷的夜风扑面一，晏惊棠上昏昏沉沉的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来势汹汹。

很多东西皇帝赐下来什么事也没有，若是晏惊棠主动讨要那可就是大逆不了，这理他还是懂，于是回得滴不漏。

昭明帝拉下脸故作责备：“真什么也不缺？你小时候缺支笔都跟朕讨要，现在倒是守规矩许多，可是许久不见同朕生分了？”

说到此，他跪拜下去，重重扣在地上，朗声：“臣请陛下明鉴！”

许久，上传来一个挖苦的声音：“劳烦主下次作死之前跟属下知会一声，属下好提前个准备方便找下家。”

晏惊棠顺着他的意告了个罪，又陪着寒暄几句，直到傍晚才被放来。

昭明帝是九五至尊，他可以随意，晏惊棠却不行。他稍稍坐正，眸中也了一浅薄的笑意：“回陛下的话，一切都好，臣什么也不缺。”

可晏惊棠却依然面平静，那双黑眸若寒潭，叫人半分也看不透，声音也轻缓而柔和，好似只是在叙述一件非常寻常的小事：“再也只是个玩，陛下，一个玩的命与皇家颜面相比，孰轻孰重，臣分得清。”

他今日本就抱恙，在太极殿又绞着脑与老皇帝周旋，拜别陪同老太监的时候脚步都在打着飘。

沈榷鼻里一声冷哼，继而怪气：“属下怎么敢呀？”

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早该有人来扶他的，晏惊棠了眉心，环顾四周，低声唤：“卓清？”

端王殿下枝，不成，就当众宣，毁坏皇家声誉……”

他说到这里时顿了顿，再抬时中一片冰冷的杀意，缓缓：“当斩。”

听到这里，昭明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自屏风后走来，居临下地打量着他：“你舍得？朕怎么听说你对他很是，甚至差为之与端王大打手？”

当真是一片赤胆忠心可昭日月，狗见了都落泪！

晏惊棠伸手去抓他的手，攥手心里，垂着睛服：“是我错了，你别生我气，别走了好不好？”

的月光亮得有些刺目，晏惊棠下意识地闭了闭睛，还未反应过来，一只修长温的手就拨开他的碎发贴上了他的额。

昭明帝材大，又在位许久，上属于帝王的压迫很，寻常人叫他这么盯着早就受不了了。

迈下台阶的时候他一个踉跄，差直接跪倒在地。

这就是默许了晏惊棠的提议，到了打完了掌给个枣的阶段了。

随后伸手握住晏惊棠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赐了座，亲昵：“你常年在外，难得私下与朕见一面，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朕问你，这些天回来，住得可还习惯？有什么短缺的？尽跟朕提就是。”

随后低下看他，拨开他鬓角的发，借着那一月光，看见了晏惊棠右耳上的伤——被他拿脂粉掩了，现在时间长了，上面的脂粉已经有些脱落，下面有些红发炎的耳垂

周遭并无回应，晏惊棠皱了皱眉，正要再开，忽而一轻，一阵颠簸之后，他已经被人抱起来，落一条窄巷里。

晏惊棠忽而意识到这是谁，呼一轻。

沈榷冷冷地看着他，心想：笑。

昭明帝打量了他很久，没从他脸上看什么破绽。许久，突然笑了，说：“你倒是拎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