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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2/2)

沈榷中闪过一抹暗,抓住晏惊棠手放在自己腰上,一副被他搂到怀里的样,又不敢真的压上去,只是单手撑着椅背,半亲昵地贴在晏惊棠上,一偏,嘴就蹭过了他的耳朵,低低:“那主要如何奖励属下呢?”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婢,也没法儿对尊贵无比的端王殿下什么,只好垂眸受着,眸里泛着冷光。

晏惊棠抬起手,抓住了李泽玉的手腕,掀起直视着他,温声细语地说:“还是不必了,养不养得熟是本侯的家事,而且本侯观殿下也无多少通房……不是么?”

诸人之中,只有一人目光沉,面并不好看,那便是端王李泽玉。

两人自称都变了,换了个份针锋相对。

李泽玉自己也通一些武艺,方才那一剑一甩来,他就觉得那是寅九的路,没成想晏惊棠居然真的胆大包天,敢将他带到自己面前来!

李泽玉面容扭曲了几瞬,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伸手起沈榷的下打量,他力很大,沈榷微微皱眉,觉骨都要被他掐裂了。

晏惊棠扯过沈榷,半嘲讽地刺了一句:“那殿下可真开玩笑。”

而且晏惊棠弱多病,全上下没有丝毫内力可言……就这还敢挑衅他。

人相求,有什么不行的?

自晏惊棠撩开沈榷的发,他看到那一双锋薄艳丽的眉时便发现了——这个人是寅九。

这听雪会说的是赏梅听雪,其实也就是个贵族弟之间的社场,正经赏景之人几乎没有,只有相熟的三两扎堆,位卑的奉承官盛的。

“鸢兰姑娘不必多礼。”

晏惊棠失去了乐来源,被一众衣锦绣的贵族弟众星拱月地围着,脸上端着画似的笑,桌底下的手却越发用力地掐着沈榷的,叫他想办法——这乌烟瘴气的实在是烦人。

半晌,李泽玉笑了一声,缓缓:“可是有些人啊,是养不熟的。本王看侯爷并无多少通房,想必于此也不是很通,不如予本王,本王替你好生调教。”

声音又,听得人骨都酥了。

当然,心中虽多是腹诽,面上却仍是堆着笑。

可惜除了周遭的小跟班附和,两位当事人并不领他这个情。

晏惊棠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抚过他的脸颊,手指贴着他的发细细挲,漆黑的睛映着清隽的天,温柔地弯成了月牙:“小榷儿想要什么?”

比方说现在,定国公府的茶沏得了,他只浅浅沾了沾嘴就不肯再碰。

没成想今日一见,发现是这么个绝妙的人儿,纷纷暗自懊悔为何自己没有早日发现,叫定北侯这个病秧捷足先登了。

晏惊棠嘴角微不可查地搐了一下,笑容不变,手上却无比定地推开他,嘴里吐一连串冰冷无情的话:“不行,别想了,你梦去吧。”

李泽玉的目光落在晏惊棠的手上,那一只手苍白细瘦,腕骨突,看起来脆弱得很,他一就能碎掉。

他在调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即使是迟钝如林意之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连忙来打哈哈缓和气氛:“诶,其实我也就随一说,他方才……呃,方才那个礼行得标准的,哈哈,是吧?”

沈榷暧昧至极地吻着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晏惊棠就笑:“不劳世爷费心,我的人,我自会好好教。”

后半场时李泽玉似乎是疲了,基本看不见人。

李泽玉沉沉地盯着晏惊棠看了许久,终究只是笑了一声,松了手:“本王开个玩笑。”

只是微微服行礼,一双凤转着瞟过面前的一贵族弟,带起潋滟的波,真真是十足的勾人,面纱下的薄轻启:“家鸢兰,见过各位大人。”

听到这话,沈榷心中一动,不着痕迹地朝晏惊棠靠了靠,将他垂在侧的手指抓手心里。

这下晏惊棠倒是长舒一气,到沈榷不舒服了——那些个纨绔落在他上的神赤得像是要把他扒了一样,简直是叫人刀都不住了。

林意之盯着沈榷看了一会儿,也不屑:“也就那样,勾栏,差礼数。”

沈榷心中了然,再次躬行礼,:“各位公,我家侯爷昨夜睡得晚,现下有些乏了,诸位可否行个方便,自行散了去?”

“侯爷当真是慧识珠……”

四下哑然无声,沈榷垂了垂睛,躲到晏惊棠后,垂眸遮住了中的杀意。

一众贵族睛都直了,纷纷应是,而后各自回座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晏惊棠门在外那怜香惜玉的温气是装来的,芯里自己就是个骄矜的香玉,又金贵又挑剔,难伺候得很。

晏惊棠低笑:“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要靠卖影卫的相来换取一息清净,当真是世事无常。”

在场许多人都是添香楼的常客,自然听说过定北侯这一桩风韵事,只是鸢兰实在籍籍无名,想必是长得不怎么样,遂大多人都把这当个笑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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