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场约定最终还是没能达成，阿芙莉尔的死打了一切计划，直到米奈歇尔死，文都未能再见对方一面，那日在酒馆的一别居然成了三人最后一次聚首。

米奈歇尔意识到了什么，他抿了一酒低不语，而文则自顾自地说：“所以这是补上我的婚酒。除了你，我的同僚，其余的骑士都参加了我的婚礼。所以当得知还存在英灵这样奇异时，我就在想，如果能再次见到你，无论我们之间的立场是否敌对，都要把这个约定给补回来。”

看着正对面低思考的米奈歇尔，在文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第一骑士的影逐渐与面前这个华发丛生的大叔重合。

选中清理国内叛王的残党，而你则作为开疆的先锋队率先征，那时我们三个约定了等此次远征结束由获赏最低者请酒。”

“不知，再你死后，我和凯就没再那家酒馆中喝过酒了。”

“那时候凯还直接扬言，为了不请着一顿酒，他一辈都不会娶妻结婚。”

“那个家伙……总算找回他八岁时的巅峰状态了，什么话都敢说。”

这酒，令他有些醉了。

但文所说的这些既不宏大也不残酷的寻常琐事，却是圣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收录的内容，但这不过尔尔的繁杂小事却是名为米奈歇尔的短暂人生中最后遗留下来的真。

“同僚吗……我这个叛徒？”

“好像是这么回事。”

文所说的这些米奈歇尔的确不知，圣杯所能给他提供的常识无非就只是让他了解到了在他死后不久，卡洛的统治也迅速瓦解，这一切都得多亏了他那一心想要帮助他这个老师报仇的弟莫德雷德，在莫德雷德的赤诚之心下彻底坐实了他反贼的份。

“也不算吧，这算另一个约定。我们当时约定，无论是谁结婚，在婚礼的宴席上都是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喝得天昏地暗，把对象晾在一边。”

只有一份量的酒在两人夸张的饮酒姿态下彷若成了千斤之多。恍忽间，他像是再一次置于卡洛王的街边第三家的质朴小酒馆，在那个他人生中少数几个能放松的地方与旧友们畅饮。

“别把所有人当傻，米奈歇尔。你的谎言能骗得过其他人却骗不过我们，要知凯当时在听到王的复述后然大怒，并用自己的脑袋担保你的名誉。”

“那现在呢，算遵守约定吗？”

“难怪凯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召唤，大概是还在不列颠那边寻找自己抵押去的脑袋。”米奈歇尔举起小盏，而文同样也托起小盏。

放下酒盏，米奈歇尔摇了摇，他的目光变得迷离。

——其实文完全可以在几个月前，米奈歇尔saber还在时就请这一餐，但那家伙的嘴脸却让文着实不愿意吃亏。

米奈歇尔注意到了文的异样，他同样倒了一杯酒：“那之后呢，你和凯，谁是最拖后的那个。虽然那次远征我半途而废，但我有着充足的自信不会排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