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太困了，洗洗就睡了，你自便吧。”

“不好意思啊。”钟昇捂着嘴直起，“我去洗洗行么？”

“不知。”钟昇使劲挤了挤睛，“火辣辣的，难受。”

“让你耍漂，穿那么少。”易思恒嘟嘟囔囔地说，都没回。

钟昇笑着接过被和枕放到飘窗上，跟易思恒一起铺了床单，然后是被罩、枕，又跟他去公卫拿了新牙刷和巾。

“这不丢脸。”钟昇忽然开，“这是我的荣幸。”说完，他转过脸看着易思恒笑了。

“我想喝杯咖啡。”钟昇说着靠近咖啡机，随手拿过旁边摆着的克杯放在咖啡底下，又从收纳架里拿一颗砖红的胶填去了开关。

这间卧室的床上除了床垫什么都没有，床垫还着塑料，本没人睡过。钟昇摸了摸塑料，没有灰尘，被收拾得很净。

过晚安易思恒就回主卧洗漱去了。钟昇自己酸胀的太觉情况不妙，也没追着他腻歪，洗漱完就回屋换衣服躺下了。

易思恒挂好外去厨房刷保鲜盒，还没刷完钟昇就来了。

钟昇锤了一下床，然后懊恼地闭上了睛。

易思恒看看他的脸，忽然发现他两只睛通红，还汪汪的。“你睛怎么了？”

易思恒站在池旁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钟昇端起杯接了直饮，然后端着去了客厅。

当时易思恒摆的那台胶咖啡机现在就放在理台上离池不远的地方，旁边立着一个金属收纳架，里面着四条咖啡胶，其中三条是易思恒喜喝的墨绿包装那款，另一条是砖红包装，是自己的味。

易思恒拿了双拖鞋放到地上，钟昇换了鞋就奔卫生间去了。

易思恒说完想走，钟昇拉住他的胳膊可怜地说：“真开不动了，我能借你家沙发休息一会儿么？就眯一小会儿，给我个小毯就行。”

钟昇伸指一一拨动，那颗杯形状的胶就轻轻转了起来。

耳朵嗡嗡直响。

易思恒瞥了他一，“你想多了，是你剩太多我又不喝，所以才一直没消耗光。”

“要不行，你……”易思恒转往客卧的方向看了看，“你就在那屋睡吧，我给你找条被。”

“比沙发多了。”

好不容易有个借留宿，却一人一屋，真是……都怪自己作的。

咖啡机预结束，嗡嗡地响起来，一细细的咖啡了克杯里。

钟昇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想起去年五一的那个早上，他也是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可他的心却早已经逃离那个家了。

易思恒去储藏间找被，钟昇脱了大衣去门挂好，然后颠颠地了客卧。

钟昇，嘴咧到了耳。

易思恒抱着床品和被枕走来，还有一件T恤。“凑合睡吧。”

支撑在最下面的胶不在了，上面一整条胶落下来，又一抹砖红现在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