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身边还有人，直到被曼德尔捧着脸直视这个人，他才意识到男人刚才一直在看着自己。

大骑士用指腹磨着甘云脸颊处，碧绿色的眼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怪诞的妖精，他吁出一口气，委屈地呢喃着：“甘云，你理理我。”

若不是在发情的时候，甘云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态度，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同甘云相处，本以为自己是不同的，至少在甘云心里是不同的。

可是…他们连生气都不会对着自己生气。

曼德尔有些无力，明明被伊恩欺负了他都会捅自己告状，为什么现在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他这样想，就这样问出来了，甘云却更疑惑地看着他：“两件事并没有可比性，曼德尔，在伊恩之前我只和你一个人做过，而且他是强迫我的，所以我很生气。可是门罗…不是你把我送给他的吗？我在你们眼里其实和一件可以随便送人的礼物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你不是可以随便送人的礼物，甘云，我不能拒绝门罗，我们两个如果争起来了，外面那些大臣会从中作梗，到时候我们谁也得不到你。”

就像有些小孩为了心爱的玩具争得你死我活，最后的解决方式还是共享……曼德尔猛地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比喻其实和甘云说的话，别无差别。

最后，曼德尔也只是呐呐地道了一声歉，但等了一会，他还是不死心地说：“甘云，我喜欢你。”

甘云慢吞吞的，他觉得自己头有些晕，说话的语气都变软了：“那你能送我回大海吗？”

“不是我不想送你回去，甘云，”曼德尔难受地说，“你回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你一定不想回来。”

“不会的，”甘云很轻地继续回他，“我会回来。”

“是因为茉莉吗？”曼德尔口直心快，说完了就后悔了，甘云失怔地望着他，又在几秒后转过头。

他这是默认了曼德尔的话。

是的，就算他选择留在陆地上，也绝不会是因为这三个男人。

甘云看了看外面，突然说：“曼德尔，你能抱我出去吗，外面太阳好像很舒服。”

曼德尔把甘云抱出去了，外面的太阳真的很舒服，塞丽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邦，太阳永远是暖烘烘的，不会过分的晒人。

他抱着甘云走在石子路上，一边走一边带甘云散步。

其实他们原本能有一个很好的开始，如果曼德尔和伊恩不是去捕捉海妖，而是尝试和海妖交流；如果甘云不是被装在笼子里送进凡赛尔宫，曼德尔忽然有些后悔，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但如果回到过去，在那艘摇摇晃晃的渔船上，他一定会用匕首割断渔网，将甘云抱到自己的房间里，细细为他擦拭可能被刮伤的鱼尾。

他走了好一阵，走到甘云都闭上眼睛睡着了。

曼德尔停在亭子边，他坐下来摸了摸甘云的脸，忽觉一阵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