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尔挂在嘴边的笑容顿住，嘴角拉平，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把话说的太明白，他明白伊恩的意思：“所以你之前不肯教我海妖话？”

那晶镜上现了一座华丽的殿，许许多多黑影来回闪动，动作很快，连是个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

这个大骑士，未免太正直了吧，连门罗的这心思都没能猜来？

曼德尔摊手，表示可以。

“本原因，难不是因为海妖是被我们捉来的吗？”

“有一你说对了，”伊恩挥动权杖，瞬间，前就现了一极亮的晶镜，“我们对海妖的了解太少，从已有的资料中，我所找到的不过是些关于情情的故事，中肯的评价很少。”

是没说错，曼德尔哼得调，确实是刚才海妖传来的声音。

曼德尔每次去找伊恩，人都在忙着他各各样的药和法阵，无一例外。

伊恩疼地放下笔，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在曼德尔上画个法阵，让他每次走来时都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以此表达自己的谢拒。

伊恩扬起手，撑起下说：“我可以回答你，但你这几天都不要再来找我，我要闭关了。”

门罗那人一贯随心所，说什么要长生不老的秘密，但就是想戏耍那些个大臣。

所以伊恩很不待见曼德尔，甚至可以说，曼德尔是整个凡尔赛最讨厌的存在。

让伊恩惊讶的是曼德尔竟然真的……打算和那个自投罗网的海妖通上话。

“问吧。”

“曼德尔阁下，”伊恩打断曼德尔的话，看着他，有不解地问，“你真的认为语言不通，是海妖不和你们的原因吗。”

“海妖始终是海妖，他们动人的声音可不是用来救人的，而是杀人。”

当时伊恩都快打开通了，想抓几只海妖就抓几只，但甘云主动现，还将通给关闭了。

他们三个人，本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什么长生不老，就算相信了，这事悄悄的就好了。

那海妖，不过是门罗手中的小玩，他若是不想继续这场闹剧了，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曼德尔接过书，当场翻来看了几页，上面的消息还没完善，羽笔写来的字好看极了。

曼德尔被冲昏的脑一下就清醒了，某些明明就在不久前行过的对话不知何时被他丢到了记忆的角落，现在又被重新拉拽回来。

但是从何时起，他开始给自己洗脑，认为一定要和海妖好呢？

“伊恩阁下，”曼德尔假装看不见伊恩脚下画了好几页的法阵和手上撕开的纸张，继续说，“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所以能不能和海妖沟通上，并不重要，只要他老老实实被关在牢里就可以了。

曼德尔想着，尴尬地对上伊恩探究等到目光，咳两声：“总之，为了陛下日后想起这件事，我觉得我需要知如何和海妖沟通。”

“那海妖份不简单，他是，自愿牺牲的，曼德尔阁下，如果海妖不似先人所说，让你觉得它们弱，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只是这个问题他确实早在受邀追猎时就明白了。

“并不是，”伊恩淡淡，“之前我对海妖确实没有了解，并不是刻意敷衍你。”

他知，他一直都知门罗的想法。

又或者是，发现甘云对自己和那个乐师完全不同的态度……

是在下船时瞥见的一抹纯白，还是见到海妖全貌的激动？

“我可以为那只海妖施加咒，将人类的语言输到他的记忆中，当然，这个办法没有对任何海妖用过，我并不能保证成功率，但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门罗将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还特意贴告示说自己抓到了传说中的海妖，其实就是想吓唬那些盼着他早死的大臣。

伊恩从屉里一本书递给曼德尔：“这是我这些天整理的资料，都是据以往的历史，简单编写了一海妖之间的问候语，当然，其实还有个更省事的办法。”

曼德尔换好衣服后就去找了伊恩，这位大法师了凡尔赛后就圈了自己的地盘，平时除了和门罗说说话，就没怎么来过。

这是捕猎海妖那天，晶球自动记录下来的。

“我认为海妖并不如传言中那么凶神恶煞，但是我们对海妖了解甚少，你也知陛下想要的是长生不老，我也没少和你抱怨我们和海妖……”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