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神一人间浮起跃的光，很快艾斯便觉到回，疲惫一扫而空，浑都轻快了。

“回去吧，艾斯，你需要休息了。”

神灵微微低下，轻声：“艾斯，你是一个特别的孩。”

艾斯抓住了甘云要收回去的手，像一个找不到糖吃的孩：“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陷沉睡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再也醒不过来。

这样遥远的距离，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地拉扯着，艾斯举着，目光里满是隐晦的情意。

艾斯锐地捕捉到一丝云烟，顺着它视线转移到了神像上。

如果真的到了他该消失的那一天……他是有缺的神灵，无法到像其它神灵那样长久地存活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对于生死的概念甘云看的太轻了，他从不认为自己活着，也从不认为自己死去，任何一形态对他来说都是能够坦然接受的，他认为这是自然的规律，天地间的一切都不能避免。

艾斯不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他无法理解甘云的法，甚至妄图改变甘云的法，他的信仰掺杂了其它的情绪，所考虑的变成了甘云个人的安危。

神世人，这是甘云自形成后明白的第一件事，从那以后帮助人类，施以援手成为了他的职责。

他对甘云的博有些无力，几乎都能猜到甘云刚从沉睡中苏醒就听到了某个信徒的呼唤，于是又过去帮助了这个信徒，而代价就是神力消耗，自己变得虚弱。

他攥拳，指甲嵌里。

温的风过，艾斯前的景象一再变化，最终变成了神庙闭的大门。

每次都是这样，可是那些信徒知吗？他们不知甘云的付，肆无忌惮地享用神的，却不愿意打心底里信仰神。

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信徒，那么他会尊重甘云的选择，或者是陪甘云一起死亡，绝不会扰甘云的行为。

甘云伸手碰艾斯的侧脸，尽外表再像人，总还是有些地方和人类不一样，甘云的手指冰凉的，宛如玉，受到人的温时还会微微一抖，就像是被正常的温到了，更像是易碎的脆。

是孤零零地祷告，以至于别人都认为他并不信仰甘云，但甘云自己知，自己在这个孩心里的份量有多重。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为什么甘云不能只他一个人的神灵，他的视线总是落在大家上，当自己走人群时，自己就不再特殊了。

艾斯站起来走到甘云边，他低看见甘云赤着足，眉立皱起，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甘云边。

这里的信徒何其之多，自己不过是占了无父无母的便宜，好运地留在了甘云边，但仍然改变不了自己只是其中之一的信徒，又怎么对甘云的决定置喙呢？

艾斯及时收声，他不敢说那六个字，当人真心挂念某一件事某一个人时，是没办法说这糟糕的打算的。

他执拗地盯着甘云，希望神灵能给他一个答复。

艾斯能够看见每个人上凝聚的信仰力，在很小的时候便认识到了神灵的力量来源，他曾见过漫如银河的信仰之力涌向甘云，也见过稀缺如一缕的信仰之力，短短十几年，他见证了一个神灵由盛转衰的历史。

但很可惜，他并不是。

甘云并不能理解艾斯的想法，他的手被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抓住，受着人类那奇妙的温，对艾斯的话一次到迷茫。

他要甘云长长久久，要他的神灵坐灵台而灵台不塌。

他们什么都不知，却一直在伤害帮助自己的神灵，可甘云的虚弱明明以可见，连陷沉睡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艾斯呼一窒，这次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地声询问：“您又使用了神力？”

尽甘云活了这么久，可他仍然是蹒跚学步，在一步步地摸索自己作为神灵的责任。

连那些人上来的供品都是坏的！

“你应该知，我们的职责就是为了你们，倘若哪天你们不需要神灵了，我们的职责便走到尽，即便是消散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睫轻扇间，甘云柔声：“你不必每天都守在这里，艾斯，你应该注意休息。”

并不是他不想什么，而是他没有资格。

甘云微微抿起，有些苦恼地化作云烟消失在艾斯面前，他坐在自己神像的肩膀上，又显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