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在小河镇的时候陈伯给他请的教书先生，林秀才吗？

忽的视线扫过下面的朝臣，在一位置上停留了下来，他目光微凝，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渐渐睁大，这这这……不是吧？

听说这次那位云游四海的陈大儒回京了，一同跟着的还有他在外面收的亲传弟，是个落魄，但是人长得相貌清俊，不卑不亢，极有学识。

歌舞升平，其乐。

姜一边被兄长投喂，一边看着下面的歌舞。

因此召集众臣，小小的办了个宴会，酒烹茶，闲观歌舞。

两人对上了视线。

席间有羊锅，《本草纲目》记载，羊有益气、疗虚劳、补肺肾气、养心肺、解毒、肤之效。一碗鲜汤下肚，从脾胃开始，整个人都洋洋了。

衣着简朴，腰背却得笔直，一群世家弟之间没有半分的怯，反而温和清俊，端庄雅致，气度不凡。

谢怀音用公筷给姜夹着菜，连自己都没顾上。

奈何之前答应了蓁蓁，让他在季府好生玩一场，谢怀音只得极力忍住，这些日夜间都是歇在偏殿姜的床榻之上，用枕间熟悉的气息抚疲惫的心神。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那人隔着人群遥遥的望过来，一双仿佛映着小河镇的碧波烟雨，满池荷叶清凌凌的迎风摇摆。

并非什么重要大事，不过是谢怀音见某人一直没个回的音信，怕他的蓁蓁乐不思蜀，玩得太兴不回来了。

季铃琅声音柔和的为姜介绍，少年懒懒的枕在男人的膝盖上，听的昏昏睡，车里放了炭盆，和极了，姜困倦的闭上了，他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到了叫我一声........”

他的表情太过明显了，谢怀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怎么了？”

姜自然是被安排到了青年帝王的边，他左顾右看，发现和自己一起来的季铃琅坐的离他们远远的，一直坐到了京城纨绔弟那一片，声笑语，闹非凡，但男人却因为周围的吵闹极淡的皱起了眉，边笑意冷冷，像是不喜。

奏折也无心批阅了，差想亲临季府把姜接回来。

姜看着对方的面容，呆呆的说，“似乎是……我认识的人……”

便是京城第一书院的才们也比不得他。

那边正在喝酒大笑的年长者是京城有名的陈大儒，他不停的在跟周围的人说着什么，有说有笑，满脸的炫耀骄傲，而被围在人群中央的是一个穿布衣的瘦青年。

“便是离得一刻也舍不得？”手上覆上一只大手，轻轻的着他的手把玩，姜回过来，对上谢怀音冷淡笑的眸。

谢怀音长睫敛下一片鸦青的暗影，他淡笑着摇，“老病了。”

分明也没过多少时间，连未见面的十多年都忍耐下来了，偏生这些日就是觉得度日如年，如隔三秋，闭目便是蓁蓁的轻声唤着皇兄的模样，心中思念的。

“怎会。”姜笑，心知对方误会了，他反握住谢怀音的手，“只是瞧着那闹便多看了几，倒是皇兄，脸这般憔悴，可是近些日天凉风冷，生了病？”

直到现在亲自抓住蓁蓁的手了，他心里的担忧与焦躁这才平复下来。

如珠玉于瓦石之间，濯濯清涟。

他轻轻换了个姿势，让对方睡得更舒适一些。

男人拳抵在边轻咳几下，苍白，自带一矜贵疏冷的觉。

声音渐渐小了，季铃琅低，发现少年已经睡着了。

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