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离一向非常听闻澜的话，满足他的一切需求，可这一次，他没有动。

“澜，澜！”商离的息声很大，很重，声音颤抖，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眶血红，“我们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

然后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手伸向镜，脸怼近屏幕，“好了观众朋友们这次整蛊到此圆满结束，我们下次再见。”

闻澜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捂着胃，垂着腰，脚步踉跄的跟他走了几步，突然一震，睁大睛，“咳呃……”又一大嫣红的血从中溅来，哗啦啦，地板霎时血红一片。

闻澜觉得玩得差不多了，再下去把人吓坏了，还没说话，就觉得凌空，他被商离公主抱在怀里。

商离双目几乎滴血的看着前路，好像隔绝了外，什么也没听到。

除了满嘴的鲜血和化妆的苍白。

“澜，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去医院……”商离哆哆嗦嗦的搂住了闻澜的，把他扶起来，下了沙发，息重得骇人。

白的脸，红的，像被一副被割裂的绝画卷。

只有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满活力。

闻澜用大拇指漫不经心的抹了嘴角的血，伸了一下，“草莓味的，你要不要试试？”把染血的大拇指递过去。

却看见他整个人被打断了骨一样跪趴在地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不住的动，耳朵赤红，伴随着剧烈的息，鼻涕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几乎在他的血里爆开。

商离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瞪大赤红的睛，看着他一动不动，仍旧像短跑两百米没缓过劲儿一样剧烈起伏。

澜，他的澜！！

像是心脏被锐击穿一样，难以形容的刺痛。

[我还以为那样的神仙人只是恰好在直播中昙一现，不会对网络有任何兴趣的，没想到啊啊啊，这次还是神仙自己发的视频！！他有自己的账号了，我他妈直接兴奋得疯掉！]

[啊啊啊啊神仙又现在网络上了！！！！！自从上次狂风直播脸后，三个月后的今天，他又现了！！！！]

有什么在大脑里“哐哐”的撞击，像是钉被凿了脑海。

“生气了？”闻澜不甚在意的语气，垂下手，“我的表演天赋不错吧。”

更像是陷在什么痛苦回忆里的惊恐。

闻澜半趴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偷偷拿早已藏好的血包，在装作咳嗽捂嘴时又嘴里。

然后是风呼啸过耳边。

所有人疯了。

闻澜居临下的垂眸看了一秒，清冷，孤傲。

在扶手上。

是黑压压铺天盖地影。

商离前血红一片。

[我女朋友问我为什么在原地转圈螺旋升天？]

商离睚眦裂的看着地上那滩鲜血，骨骼痛到难以形容。

“看那儿。”闻澜指着一旁，商离顺着他姿势木然转过去，看到瓶里藏着的一架摄像机。

扭过对着摄像机摊摊手，“整哭了。”

又要，再一次失去吗？

在快速的移动中轻微的颠簸。

“喂，放我下来，要跑镜了。”闻澜一用力从他怀里了下去，稳当的站在他面前，长玉立，是一贯的慵懒和大的气势，看不有半虚弱。

商离僵住动作，面容很平静，但中有些扭曲。

耳边是那幼时熟悉混疯狂的喊叫。

“我没事儿，逗你玩呢。”

他扶着闻澜的肩膀，想把他抱起来，但闻澜垂着腰，摆摆手，“疼，先别碰我……”

[什么？神仙发视频了？？冲啊卧槽！上次直播剪辑的视频我看了一万遍了，这三个月以来我怎么都看不腻！但只想看他更多的一面！]

网络上。

“噗嗤。”闻澜装不下去了，勾起嘴角，懒洋洋的躺在他怀里，一张俊得让人痴狂的脸，满嘴的鲜血，一的矜贵。

抬，见商离的表情混扭曲，双涌大颗的透明，呼急促剧烈起伏，好像缺氧到下一刻就会死去。

屏幕一黑。

不！！

幼年时那片挥之不去的血红污染的世界，和前的人的鲜血混杂在一起。

“怎么了？吓坏了吗，离。”闻澜用草莓味的手轻摸他的脸颊。

又楞楞的转过来，的盯着闻澜，脸难看到了极。

鲜血从嘴角落沙发。

闻澜觉搂住他的抖得不行。

商离还是没反应，睛赤红，透明缓缓从脸颊落，染血的双手垂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