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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我……又冷又偏僻,连路灯都舍不得开。”
席琛瞥了他一眼,哼声:“你从前,半夜三更能走一个小时的路。”
“…什么?”范逸文疑惑转头。
看着对方不愿多说的模样,他意识到,席琛说的应该是那段他不记得的小时候。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问。
席琛平静地望着远方:“以后有机会会知道的。”
他们沿路一直走,这村庄人烟稀少,偶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冒出头好奇地张望他们,皮些的孩子王拤了雪团就想往他们这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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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一弯腰,裹了个大的雪球费劲地还回去。
席琛垂眼,他的手这一叉进雪水,手套弄湿暗了一片,他拖着较真的小情人,阻止了接下去满天雪团的硝烟。
两人七拐八拐,在小巷弄堂底部,席琛走进了一家看起来破旧腐朽的刀削面馆。
范逸文迷茫地左顾右盼,局促地在窄小的木椅上坐,看着席琛落坐正对面,大方随意地拆开桌上的塑料,拿出碗筷,摆好。
……
他不知所谓地打量着对方,怀疑他大雪天发烧,脑子坏了。
不一会儿,卖面的老阿姨现身,戴着的花袖套粘了点面粉,她鬓角已见白发,她对着席琛笑了笑,熟练地把菜单递给他。
同时,转头瞧了眼缩在角落的范逸文。
“这是书记的外甥?”老阿姨慈爱地对他笑起来,感慨万千地打量一番,“都这么大了…”
范逸文尴尬地赔笑:“…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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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瞥向男人,希望他自己解释。
毕竟被包养的男情人这种过于超前的话,他是对一个长辈说不出来半个字。
然而,还未等席琛开口,老阿姨布满皱纹的眼睛亮了亮,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般:“…这是小范吧?……果然是漂亮娃娃…”
范逸文:“……”
席琛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在范逸文眼里像逗小狗似的,他转头,和颜悦色地对老阿姨道:“您去忙吧,还是老样子,今天来两份。”
范逸文惊奇地略微睁大眼。
老阿姨喜笑颜开地答应,又多看了他两眼,藏着一点不言而喻的心照不宣,转身进了小厨房。
“…席哥,她是谁?”范逸文傻坐着,迟迟没有戳破桌上塑料袋包装的碗筷。
席琛道:“陆姨,开面馆开了三代了。”
“…她是哪个官员的亲戚?还是退休的干部?”他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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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掀起眼皮:“都不是。”
“那你怎么来这吃饭?”范逸文问得很直接。
席琛哪了开水烫了碗筷,居然顺手也把他那份碗筷也拆了,烫了,他语气平淡:“吃顿饭哪那么功利。”
范逸文低头仔细端详碗筷,随后皱了皱眉。
指尖动了两下,还是没动。
“收起你的少爷毛病,这都消毒过。”席琛一眼瞄准了范逸文接下去的托辞。
“…我没说不干净。”范逸文悻悻地抓上筷子,想了想,还是觉得很离谱:“大除夕就吃面?”
席琛将一旁的酱油醋倒在小碟子上:“除夕人少。”
“……”范逸文这下是真奇怪地瞪着他。
“早些年受伤,调到基层当了两年干部,偶尔过来走走。”席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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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转头,眺望外头雪景动人,村子里怡然自得,鼻间里皆是农家饭菜的香味,家户间站在门口端着碗聊天,小孩在雪地里乱跑喊叫。
稀松平常的画面,一个没有名利、觥筹交错的地方,在简陋窄小的小屋子里,在范逸文眼底,这个男人格格不入,颇为违和。
领导下乡体察民情,不在镜头媒体下,而是默不作声。
他想了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