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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和母亲通话,他难免有些局促。
五岁时,父母离婚,他当年被判给了父亲,因为母亲要世界各地游走,自愿放弃了他的抚养权。
他爸没多久就跟其他女人同居了。
父母离婚后各自都组成了家庭,他自然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他从小倒也没吃过苦,保姆阿姨追着跑,就是没有爹妈罢了。
“这种事,你该去问问范志礼。”吴琴的语气忽而生疏起来。
范逸文啊了一声,他有些试探:“爸他…”
他话音未落,通话那头就闯出一阵刺耳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听着像是喃喃自语的英文,打断了他。
“…逸文,你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范志礼不让我见你,那个时候我们在协议离婚,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说罢,她挂了电话。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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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倏然被挂断,听着话筒传来的忙音,他只能看着镜子发呆,良久,他收好手机,叹了口气。
他妈妈估计是没有后续了。
他爹这会估计在哪个灯红酒绿中抱着莺莺燕燕,沉浸在温柔乡。
他挑了件正经的睡衣,裹得严严实实,吹好了头发,站在镜子前。
他根本想不起来一点小时候的记忆。
他打开手机,发现公安局的张继新给他发信息,说局长想见他。
傅参义?
范逸文皱紧眉头,心事重重地下楼。
大概是他步履轻盈,下楼时悄无声息地,席老和席琛还未发现自己,等到他们的谈话堪堪收住时,他听到了席琛一句若有若无的尾音。
“大姐的仇,我肯定是要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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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席琛接了个电话,就去楼上办公房谈事了。
范逸文还在出神,愣在原地。
“小朋友。”席老端坐在矮茶几前,竟跟他搭话,他指着一旁的位置,示意范逸文过来坐下。
范逸文慢吞吞挪过去,坐如针毡,腰板子笔直地立着,双手搭在膝前:
“…有什么事嘛?”
老爷子亲自给范逸文蒸了壶茶水,盯着茶几上那几块昂贵的茶包,那不是老二的喜好:
“你跟着老二,是自愿的?”
范逸文诧然,摇摇头:
“…不是。”
但是想到什么,皮肉一紧,又赶忙补救:“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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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老心知肚明,他握着手中的杖,敲了敲茶几上的东西:
“这拆开半袋浪费在这,是你干的吧?”
范逸文哑语,盯着那金贵的茶叶,内心编排不已。
不就一破叶子吗?还兴师问罪?
“他养着你,自然是惯着,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
范逸文疑狐地望着他,没说话。
“如若你想走,我可以帮你。”
范逸文没指望他愿意帮忙,况且他被席琛教训了这么多次,他是真不敢跑了。
可他还是问:
“您说话对他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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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老捋着胡子,对于范逸文的直言不讳,他也不觉冒犯:“自然。”
范逸文试探道:“怎么帮?…”
他说:“先说说,他怎么不让你走。”
范逸文裤缝边的指头蜷缩着,回答得有些麻木:
“他栽赃陷害我进监狱。”
席老哼了一声:“不像话。”
“法院要起诉我,估计就这段时间。”
“我能让你沉冤得雪,恢复自由清白之身。”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