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原本以为他和沈谦在他动手之前，是不会再见面的了。可缘分说来就来，他刚下手术台就看见沈谦和不知是哪个病人的家属在他办公室门前谈话，他不太想趟这一摊浑，搞不好是什么情债呢？他选择绕走，离他们远。但他总觉，与沈谦谈话的女家属他很熟悉，多半是在哪里见过。

他穿着件短袖衬衫，衣领敞开着，一片冷白的肤。滴从他的额角一直到下颚，在颈窝聚成小坑，最后落在膛上染了睡衣。骨节分明的手把着一柄包粉蝴蝶刀，看起来格外违和，灯光在他投下一片影，伴随着小刀投掷的破空声，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他幽幽吐一句：“找到你了，在别人家里安隐藏摄像，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沈谦向来是言必行的，当晚，门合页的笔芯断裂，唐律就收到了第二份礼。礼卡上还带着祝福语；Surprise，祝你平安。后缀跟着个稽的笑脸，看久了有瘆人。礼盒里是雕刻好的颅，变得有些半透明的球，还有被折断手指，割掉的女人与失去双的少年。以一极其诡异的姿势缩在盒里，手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看上去绵绵的，像是被敲碎了骨，两人压榨着仅有的空间，女人死死瞪着他，那神情里的恐惧和扭曲几乎要化为实质。

男人将发散下，像黑的向上溅，又像金丝绸缎般光。他褪去上的衣，雪白的肌肤暴在空气中，光透过淡薄的云，穿过被窗框割裂成碎片的天空，洒在他上。

他从糖果罐里拿一颗星星糖果，糖果外层包着巧克力脆，内心是过甜的橘味工业糖。尽外型好看，可糖果在嘴里时就化作一摊恶心，让人难以下咽的苦。

唐律唔了一声，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味那么相似了，讥讽了一句：“烂柑橘的味，品味好差劲，喜这么难闻的香。不知沈谦是不是也和糖果一样，外表光鲜亮丽，内心早就腐烂衰败呢？真有意思。”

浴室里，沿着脖颈蜿蜒而下，没俩之间，白的泡沫隐匿了下诱人的躯，唐律喜掠过的觉，如同妈妈的怀抱一样温，让他觉得内心的一些伤疤也许被抚平了。如果妈妈还在的话，那他的人生应该就不一样了吧。

片上金的名字，他细嗅着手指上残存着沈谦香味的名片，总觉这个味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闻过。

他不想与面前的人多废话，心里的鬼像雨后笋般往外冒：“既然想找唐律要个公，那就早安排她和唐律见面吧，刚好能和她那偷税漏税，贪污的父亲一起成为展柜里的收藏品，不过她的肾脏一定很恶心，希望唐医生能受的了。”

沈谦余光瞟见唐律往他们这边走了几步，随即换了个方向原路走回去了，沈谦真是要被气笑了，自己帮唐律解决麻烦，结果他避自己如蛇蝎？要不是自己他今天可能工作都保不住，真是个蠢货，的那龌龊事都被人家发现了，还不懂避讳，烂摊还要自己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