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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机播着轻盈优雅的爵士乐,灯光暧昧,并不吵闹,仅有两三桌客人坐在绿植和酒柜隔出的卡座里安静地喝酒,低声交谈,酒保调酒时玻璃轻撞发出清响,整间酒吧神秘而沉静。
宗朔和一个看起来像领班的人说了几句话,带着二人走上了貌似不对外开放的二楼。
姜延灼四下看了眼:“你不是刚回国,怎么就开个了酒吧?”
“回国前就托人办好了,也不可能在舞台上唱一辈子,总得给自己多找几条后路。”二楼只有三间房,两间是酒吧的仓库,最大的那个,则是宗朔给自己私心留的休息处,宗朔推开门,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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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朔不知道又按了哪,屋顶上传来嗡嗡的声音,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半晌,姜延灼开口了:“你也太会享受了吧。”
酒吧的跃层便是商场的顶楼,屋顶的遮挡慢慢退去后,能看到天花板是完全透明的玻璃屋顶,一抬头就能看到雨滴拍打在其上流淌的水痕,玻璃是双层的,做了隔音处理,完全没有骤雨拍击的噪音,屋里很安静。
照明也不是靠的顶灯,四周的墙面上镶嵌着柔和的壁灯,暖色调的光芒落在毛绒的地毯上,让人想到欧洲冬夜里坐在壁炉前的火光。
“唔。”宗朔满意地环顾了一圈自己的私密小窝,“晴天的晚上,在这里会很放松。”
众星捧月的夜晚,关掉灯躺在地毯上,能安静地沐浴在繁星之中。
“很浪漫。”陆峻难得地先开口了。
宗朔笑了笑:“都进来吧,喝点什么?”
众人都到沙发上落座,仰头看着天上的雨幕,这景色当然比不上晴天的夜晚,但以这个角度看下雨,也挺新鲜的。
吴羽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舒服地呻吟:“啊……这就是金钱的腐蚀吗,我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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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以前乡下的小院子里,抬头也能看到这幅景象,星星和云,都看得很清楚。”楚天纵笑了笑,“只是下雨时候不防水。”
“对。”宗朔抱着一打红润润的玻璃瓶过来,附和道:“还能吹风,听到鸟叫,现在的城市里很难再见到了。”
姜延灼拿起一瓶,瓶身还冒着冰凉的水珠:“酒?”
宗朔:“果汁。”
吴羽犀利吐槽:“你一唱摇滚的,开酒吧放爵士也就算了,冰柜里还放果汁。”
“保护嗓子,不喝酒。”宗朔耸耸肩,利落地开了五瓶,“你们随意玩,想睡了可以打地铺,睡沙发也行。”
宗朔一开始留这个屋子就没打算经常在这睡觉,所以屋里没有卧室,也没有床,厨房和卫浴倒是很全。
这样美妙的雨中温馨小屋氛围,当然没人想那么早睡,都在随意地聊天,聊姜延灼在大学的生活,宗朔留学时的趣事,过了约莫一个小时,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上中天。
吴羽满头黑线地放下扑克牌:“我怀疑我是不是压根没有游戏天分。”
他的脸上已经贴了好几张纸条,楚天纵给他添上新的一张:“可能只是手气不好,中奖花光了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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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羽想着一整晚的败绩,顿时泪流满面:“啊啊不玩了!”
吴羽抹掉一脸纸条,辛酸地跑去厨房热了杯牛奶,正要回去,在桌上看见个陌生的手机。
“嗯?宗朔的么,怎么放这了?”吴羽拿过手机,正打算还给宗朔,条件反射地摁了下电源看时间。
“噗——”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
手机锁屏上是比现在青涩了很多的姜延灼,下身穿着宽松的校裤,赤着肌肉刚抽条的遒劲上身,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凝成一束,洒在他锁骨上,他刚洗完头,正拿着条白毛巾擦脑袋,湿漉漉的碎发翘在额前,有神的双眼似乎刚发现拍照的人,往镜头这微微一转。
拍照的人在这一瞬间按下了快门,留住了这段青春年少的历史。
吴羽唰地一下重新息屏,做贼心虚一般地朝厨房外看了眼,这才发现宗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吴羽纠结了会儿,路过继续打牌的三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