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那些是什么？

痛到意识模糊的他，睁大了双。

毕竟是因为打架斗殴去的人，小黄被他看得一抖，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脏话，又重新上了耳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卢叶听到那声叹息，只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给糟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带着笑的女人，他想打那个号码试试。也许是空号、也许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大叔，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就是想打个电话。

天空瓦蓝瓦蓝的，一片云都没有，太刺得厉害。卢叶从那昏暗的地方来，被刺得眯了一下，把那令人不适的梦忘了一个七七八八，只有小腹似乎还是隐隐地胀痛。

这个时代，公用电话亭早就已经被拆除。卢叶找了好久，才在一家破败的小杂货店，找到了一台电话。小杂货店里坐着一个瘪嘴的老太太，半眯着浑浊的睛，懒懒地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

有声音从听筒里传了来，也许是因为电话的质量太差，那声音听起来飘飘的，伴随着电的杂音。

“我……我看见了你的……”卢叶犹豫了，他该怎么说？说看见了那条“重金求”的广告？这无论如何也太没有礼貌、太唐突了。

那是新的生命……

他看不清……他的前一片血红。在地上蠕动的是什么？冰冷的、粘稠的、带着血丝的是什么？

放在桌上的闹钟突然滴滴了两声，冰冷的机械女声毫无情地说：“现在是——十二整。”

想要推开这个女人，却没想到真的就推开了。穿着白长裙的少女被他推得往后一倒，直接从看台上摔了下去。卢叶想去拉她，却连她的指尖也没碰到。几秒之后，传来了骨碎裂的声音。

卢叶却不想那么多，他一无所有，也不觉得事情还能再糟糕到哪去。

卢叶的疼得厉害，咙里似乎还存留着黏腻。网吧里有人在烟，而他其实并不喜烟味，只觉得一阵恶心，匆匆从网吧里来。

突然，撕裂般的剧痛从里传来，他像是一个被劈开的人一样，连惨叫都无法发。血……稠的血腥味蔓延，有什么东西一个接着一个，落在了地上。

相见的时间定在明天，上的钱够他在最廉价的旅馆里住上一夜。卢叶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布着霉的天板。

“你……你好……”艰难地找回声音，这两个简单的词，卢叶说得几乎要打结。

他又梦了。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比了一个五。卢叶，低拨着号码。老旧的电话键油腻腻的，冰冷的机械女音报着数字，一声被拉长的嘟——

“什么……？”老太太年纪太大，老昏，耳朵也不好。

那一轻轻地啊了一声，却像是立刻明白了：“你看见了那条广告了吧？”

“那……你要来试试吗？”

梦中的他躺在的祭台上，腹耸如同怀胎十月的女人。不，不是像……他的手覆在那圆如球地方，手掌下，传来了心脏的震动。

这回到卢叶惊讶了，他实在不明白，一个那样漂亮、那样有魅力的女人，为什么要搞什么“重金求”的把戏。也许她是一个骗？

更加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温柔，就像是馥郁而又粘稠的糖。

“您好？”

竟然打通了。

“那……是真的。”电话那的声音突然变得似乎有些低落，像是回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您好？”

“不！”卢叶吼着，猛得从桌上抬起了，一的冷汗。旁边的小黄被他吼得下了一，手一抖被对面打成了筛，怒气冲冲地摘下耳机要找事，却对上了卢叶那双沉的睛。

卢叶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声音，只觉得咙发，他该……说些什么？

卢叶的手一抖，差失手把听筒摔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卢叶从床上坐起，剧烈地息着。

当通话结束的时候，卢叶已经被哄得答应了见面。电话那的人只是说了简单的邀请，卢叶连拒绝都说不。那声音仿佛带着香气，诱惑着他答应下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虽然广告挂去了那么久，但是一直没有人来打电话，也许把我当成骗了吧。”电话那像是猜到了卢叶心里所想一般，用自嘲的吻说。

“请问，打电话多少钱？”卢叶问。

“我问，打电话多少钱？”卢叶不得不提了声音。

大概是察觉到了卢叶的张，那一的人轻声地笑了：“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卢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对什么重金求本不兴趣，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只是想见一见……

到了外面一看，艳照，丝毫没有一下雨的样，连地面都是的，看不到积，只有卢叶上还带着意的衣服，提醒着曾经有过一场暴雨。

旅店的灯光是极其昏暗的黄，卢叶看着看着，只觉得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