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两个泄了火找回了理智,我灰溜溜地去办公室附带的多功能厕间换衣服,再出来时他已经收拾好办公室内的狼藉。然后他背身站在窗前,我无言坐在老板椅里,各自反思自己刚刚做了件什么鬼事。
错误。绝对是他妈的错误。内心深刻的检讨后当然就是默契的对此事绝口不提了,这就是二十四世纪新新人类的优秀处理方式。毕竟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工作外各有各的情感生活:我对我姐痴心一片,简加他……好像正单相思个什么谁,我不清楚。肾归肾心归心,到此为止收住了就不耽误,非为了这个上纲上线搞暧昧就是徒增恶心了。所以我们俩就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等小紫花那边发来订单信息,然后面不改色地按智能助手提出的几个运输方案权衡利弊进行讨论,初步方案敲定后今日份工作完成,像往常一样各回各家。
老实说,我认为身体就是肉做的一堆零部件凑在一块儿,借原始交配行为不繁育光找乐子也没啥,就是利用这个零件的另一项功能嘛,不是什么多可怕多害人的坏事,但也没多神圣多重要,而且不一定要与所谓的“爱情”挂钩,没必要非得说,跟谁做过个爱就得绑定了一辈子在一起海枯石烂什么的。当然这话说出来肯定会被叶那边的鬼舆论抨击个十页八页,人家紫花苜那边就不会。
反正我是真心这么觉得,所以我对我姐一心一意并不妨碍我在外星经常玩。外星科技发达所以玩法多,大部分甚至不用别的人类一起才能玩。别误会啊,咱可不是说祸祸小动物。我的意思是,光造梦脑机和仿生人就能搞出很多花样。比起根据剧情实时刺激人体表的全息模拟设备,造梦脑机相当方便的一点是,在模拟中做的任何事都不会干涉到现实中肉体的安危:在梦里把自己大卸八块,醒来保证毫发无损。所以用这个可以玩点儿大的,或者搞点爆炸啊沉船啊或者天崩地陷之类的大场面。
仿生人的好处也很多,最主要的一点是听话,特别的听话:无论玩多尬的角色扮演它们都不会拒绝,也绝对不会笑场。除非你认真叫它们弄死你,这方面它们程序上有类似阿西莫夫三定律的底层协议,会当场宕机。当你跟人一起办事儿,你总得对人尊重,要沟通要交流要考虑对方的感受;但和仿生人,是它们围着你伺候。而且对仿生人完全不用不好意思,如果是合法店家,那对隐私保护都相当严格,基本为了省内存都是结束后自动格式化,除非是老客有某种特殊需求。也有搞某种格调的店会制作特定的仿生人角色并写出人设背景,你要融入在它们的故事里,把话编圆了走好剧情才能搞到角色,好玩儿但是杀时间。普通的店大多提供外形定制服务,受此启发我后来买了台自己的娃娃,然后专门捏成我姐的样子起名叫砼,不过后来这个名字从娃娃这个硬件先是扩展给内置人格模拟的软件,最后给了负责我工作生活各方面的人工智能管家了。
开始时这个娃娃只有脸长得像,后来为了让它行为习惯等方面更像我姐,我专门搞了套间谍设备来窃取我姐的日常行为数据,并花了大价钱搞了软件用来分析偷来的信息,结果每次我叫它把我姐的性格身份和跟我做爱同时载入,它都会因为三定律宕机。不过最后这套软件和间谍线路对我的仕途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好吧,我承认未经我姐允许拿性爱娃娃一比一仿制我姐这事很变态,很缺德,放哪儿都是妥妥的违法犯罪。但在外星的日子里我真的常常想她,上学也好辗转几个星系做生意也罢,她一直像是拽着我的那根风筝线,像是古早时代出海远行的探险家心里永远可以回到的那个熟悉的港湾。而且我当时也没现在这么缺德,整个娃娃吃代餐是猥琐了点,但至少不会对她本人造成直接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