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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和他原本的巡猎力量已经在他体内打架,还有一个丰饶在暗中涌动,如今他浑身如遭刺骨之刑,每一寸皮肤都如同蚂蚁啃噬,大量的汗水滴落,浑身发虚得他根本迈不出一步路,喉咙越来越像是要被枝丫堵住了一般,身体像是要撑得寸寸断裂,这就要迈入阴魔身了吗,但他是罗浮的将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在敌军面前漏了怯意。
只不过,他面前越来越模糊,看东西越来越不真切,声音远远近近,眼皮越来越沉,他只顾着把要说的给说了,好像有谁帮他说了什么,脑子已经疼得要炸了,不知道。
还好跟符玄交代了事情,相信她可以很好地接过罗浮重担。
接下来,接下来有什么事?应该不会再有公务来烦他了吧,但幻胧这次前来可能还另有事端,再撑一下,交代完这件事。
可是,好痛,好累,好困,要,撑不住了……
丹恒伸手接住了下滑的景元,摸了一下脉络,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走,先离开这里。”
“将军,再撑一下。”丹恒将景元带到了自己在鳞渊境的住所。这里虽然被淹没久已,但屋内却依然保留着原本的模样。
他让瓦尔特杨、星和三月七先好好休息,而后将景元抱进了自己的寝室。
瓦尔特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提醒了他一下:“丹恒,景元将军现在深受重伤,且云骑军在外面等候消息,我们是不是?”
“杨叔,你信我吗?”丹恒抿住了嘴唇,表情迟疑又坚决地看向面色惨白靠在自己怀里的景元,“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不能。”
“丹恒,你要做什么呀?”三月七不理解问道。
“我回头解释。”丹恒没有答复,匆忙地转身离开。
“杨叔,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呀?丹恒这是要做什么?景元将军伤得这么重,不是应该尽快跟云骑军汇合吗?”三月七着急地说道,在她看来景元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而他们这里没有人擅长,所以跟罗浮的人汇合是最迫切的事情。
“魔阴身。”星沉重地说道。
“景元将军他?”三月七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小三月,哪怕他是罗浮的将军,一旦陷入魔阴身,也会被带到十王司处决。”瓦尔特杨叹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会,明明大家刚才还……”
“让丹恒处理吧,毕竟,他们曾是很好的朋友。”星摸了摸三月七的头发安慰道。
很好的朋友,那是丹枫,不是丹恒。
他烦死了景元每次透过他来看丹枫的表情,那仿佛对于他来说,丹恒的存在什么都不是。
景元念的是丹枫,爱的是丹枫,是那个清冷脱俗的持明龙尊,是那个被人爱戴、被人仇恨,是仙舟的英雄,又是仙舟的罪人,身为云上五骁之一的饮月君。
这跟他丹恒有什么关系?
现在站在他身边,听从他指挥,为他守好后方,成为他手下最精妙一笔的,是他丹恒,哪怕是有丹枫过去的影子在作祟,那也是他丹恒想要为他,为仙舟做的。
为什么你眼里还是他呢?
他对你好,你念着他,这没有关系,但我想对你好,并不是因为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看清我是谁。
丹恒很少会如此情绪激动,他捏住了自己的指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景元半睁眼时无意识呢喃着丹枫的名字,让他难以自拔地妒忌自己的过往。
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景元的身体。
他划开了自己手臂,将血液滴在了景元的唇上,但景元根本咽不下,于是丹恒不得不含了一口自己血液,捏住景元的下巴,吻住了景元毫无血色的唇,舌尖撬开了门关,将龙血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