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手机响起，估计是司机打电话来问他在哪个地方。

虽然他看着像是二十三四，但顾云裴看人很准，从他的穿着打扮、再加上老古董自行车，猜测他应该有三十岁。

顾云裴不可置信地看着鹿鸣竟然没要回钱就径直离开。

“是啊，你爷爷人很好，你爸都轨了，你妈没有什么打算吗？她也可以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啊。”

顾云裴虽然很讨厌他的父亲，但对爷爷还是非常孝顺的。

只是约见面的地方就在市场斜对面的一块空地，顾云裴经常来前后的商业街，市场却是第一次来，看见从他面前经过推推搡搡唾沫横飞的人，他微微蹙了蹙眉。

那大叔穿着有些旧的蓝灰格衬衫，下一条让人挑不错的黑西，也不知穿了多少年了，略微有些短。

不远的顾云裴不悦地眯起一双凤。

邓家和顾家在生意上有往来，顾云裴的爸爸妈妈邓程俊也见过，顾云裴妈妈是一位非常漂亮温柔端庄的女，他也想不通在外人面前对妻呵护倍至的顾父会轨。

菜摊老板狠狠踹了一脚自家八旬老妈的凳。

还有些，却衬得大叔一双格外修长，丝质布料包裹住他饱满丰腴的，愈加显得他腰细翘。

因此他并不知顾云裴多给他放了一千元的谢费去。

他推着车买了两个最便宜的土豆、一块豆腐，一颗大蒜，调回去准备再买价格低廉的油菜，加上因为葱被人掐净了，他打算再买几小葱。

渐渐习惯称他为“裴哥”。

刚开始他嫌弃市场吵闹杂，但最多只去大型超市帮爷爷带过菜的他渐渐也看一趣味来。

顾云裴早就提前和司机说过什么时候来接他，这会估计是周末放假堵车，司机给他打电话歉意解释说还要再过一会才能过来。

此时老太太差被踹下凳，她狠狠打了一个哆嗦，漏风的牙齿吐字不清地蹦四字，“找、找钱了……”

顾云裴要等的人是一位上次送他在大街上倒的爷爷去医院并垫付医药费的中年人，顾云裴原本想把钱转账还给他，中年人却问能不能给现金。

顾云裴就继续坐在市场对面的长椅上等待。

对方是好心送爷爷去医院的恩人，顾云裴不可能拒绝，两人约好在商贸市场这边见面。

他有双圆而清亮像小鹿一样的浅褐睛，他的肤白得似要发光，墨黑柔的发被风得有些，脑袋上非常好笑地翘起两三呆。

三十岁对很多人来说还很年轻，但对十七岁的顾云裴来说，也是个十成十的大叔了。

可他还什么都不知，专心致志地看着两旁菜摊上有什么便宜的青菜。

鹿鸣本不知有人在打量自己。

八旬老太太要靠这唯一的儿赡养，白天要过来菜摊帮忙，晚上还要回去帮不孝顺的儿饭，天天起早贪黑，还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儿把她赶家门，让她宿街。

谁知菜摊老板估计是见他好欺负，十块钱应该找他四块七，却想赖掉不找。

鹿鸣本不会吵架，在众人看闹不嫌事大的光中，他面红耳赤地解释，“你、你本就没找我钱……”

可是顾云裴理也没理，穿过肩接踵来来往往的人群，直直朝那因白白贪下四块多钱而兴窃喜的菜摊老板走去。

他刚刚因无聊将这闹剧从看到了现在，他十分清楚地知那个黑心的菜老板压就没有找钱给大叔。

鹿鸣看看那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老太太，他担心自己再争辩下去，菜摊老板会拿老太太气，他无奈摇摇，然后转离开，走时扔下一句话，“给没给你自己清楚……”

菜摊老板还大声嚷嚷，“看你穿得斯斯文文的，是个老师吧？没想到几块钱也要贪？我辛辛苦苦在这摆了一天的摊，稀罕你那几块钱？！刚刚老明明找给你了！你怎么这么没脸没，还死赖着不走？！”

“我妈对顾修明还有情，顾修明能言巧语就把她哄好，我和爷爷他们也很无奈。”

“老太婆，你来主，我有没找钱给这个无赖？”

顾云裴和邓程俊沿着商业街往前走，游戏厅就在一条小巷穿过去就是，邓程俊叼着烟和顾云裴挥手告别，火急火燎地朝游戏厅的方向奔去。

他爷爷也对他极好，自他搬到这里，生活上对他无微不至，情上也站在他这边，常常帮他一起骂他那个不住自己下半二两的父亲。

“我不喜烟味，还有上瘾的话，我爷爷可能还要我的二手烟。”

人群之中，突然走来一位推着老古董自行车的年轻人。

中年人很快就到了，顾云裴把早已准备好的信封给他，中年人也是个快人，拿上信封袋就走，非常信任地没有打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