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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着的月亮。
等鹿鸣一转身看到屏幕,他差点吓得一个趔趄,他强装镇定,面上不显,“你……你要看这个鬼片?”
“嗯,你害怕?那就不看了。”江渚身姿笔挺地坐在沙发上,清幽的一双凤眼探寻似地注意着鹿鸣脸上每一个微表情,似乎在试探他对鬼片的看法。
“哈哈,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怕?”不可能,绝不可能,鹿鸣才不会和江渚承认自己是个怕鬼的胆小鬼。
说完,鹿鸣还气势汹汹地挺起胸膛。
可等到鬼片正式播放,鹿鸣就把手里的薯片袋子捏得嚓嚓作响。原本他和江渚之间宽得可以再坐下一个成人,鹿鸣不知不觉地抖缩身子,就导致离江渚越来越近,逐渐由最后一个拳头的间距,变成肩膀挨着肩膀坐着。
江渚怀里抱着鹿鸣抱过尚留余温的枕头,鹿鸣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不时会碰到江渚的大腿,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由薄薄的布料传导到江渚皮肤上,江渚不动声色地扬起唇角,上挑的眼尾里漾着浅淡笑意。
画面再次转到长发贞子可怖的脸上,鹿鸣应激性地捉住江渚的手臂,“淦,真是一群猪队友啊,明明主角可以不被贞子捉到的。”
手臂被激动的鹿鸣给捉出一道红痕,江渚反而往鹿鸣那边靠了靠,“嗯,队友确实拖后腿。”
“不过恐怖片的套路向来是这样,不然主角又怎么能和贞子对上?”
鹿鸣没有察觉到江渚越挨越近,“我的天!贞子开始吃人了……真的好血腥啊……怎么专吃内脏?嗷,好惨……”
地上摆着一具一具胸腔和腹部破了个大洞的尸体,主角朋友的鲜血在地上生成一只只血手,绝望不甘地朝一人惊恐的主角捉去。
“是假的。”
“嗯?”
“鬼不会这样吃人。”江渚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认真。
“哈哈,你又不是鬼,你怎么知道?”
终于看到唯一活下来的男主走出贞子迷宫,鹿鸣吊得七上八下的那口气终于缓过来,这时他才惊觉他不知何时已经牢牢握住江渚的手。
“江渚,你的手好凉欸,你好像不光是手上凉凉的,你身上怎么也这么冰啊?”
鹿鸣握住江渚的右手,两手不断搓磨,试图把江渚的手给捂热。
后来换了部相当无聊的片子,鹿鸣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脑袋砸进江渚怀里,江渚拥住他,小心翼翼地把他双腿平放在沙发上,全程尽量不用手碰触到鹿鸣裸露在外的皮肤。
他用冰冷无比的手摸了摸自己同样冰凉的脸,看着到怀里睫毛颤动身体温暖得像个小火炉的鹿鸣,他低垂下眼睑,像个谢幕后孤零零留在舞台上的悲剧演员,神情变得十分哀伤。
晚上十点多,夜晚的冷风将客厅的窗帘吹得哗哗作响,江渚从房间出来走过去把窗户关好,准备回房时却发现厨房流理台上放着杯牛奶。
鹿鹿热好的牛奶忘记喝了?江渚走进厨房握住玻璃杯,发现牛奶早已凉透,他把牛奶倒进水槽,洗好杯子,重新倒了满满一杯加热过后,端着个托盘就要去找鹿鸣。
还没走近房间他就听到一点黏腻的声响,“呜……”饱含着快感与难以忍受的甜腻腔调让江渚一下僵在原地,鹿鸣的房间门没有关严实,留有一道漏着暖光的小缝,江渚鬼使神差地挪到门缝处向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