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向鹿鸣笑笑。

“你手机放房间里了，刚刚有人一直找你，我给你拿过来了。”鹿鸣话音刚落，被他装进兜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帮我划一下，宝贝。”顾笑手里沾了点机油。

鹿鸣站到他身边，换了一边手，把手机凑到他耳边。

“欸，妈，刚刚我手机放房间里了，没看到。”

顾笑朝鹿鸣抬了抬头，轻声对他说，“乖，没事，我能夹住……”

他怕鹿鸣一直这样拿着手机会手酸，头一侧，直接把手机夹在肩膀上。

“没什么，刚刚和我男朋友说话呢。”

“什么，你说我找不到男朋友？我这不就找到了吗？”

“嗯，是刚认识不久……”

“现在？现在我在修车呢……”

“好，我不会开太快的，会戴好头盔，遵守交通规则，不会飚车，不会闯红灯，嗯嗯，我知道了……”

“当然好，我男朋友又可爱又聪明又乖，我可不管爸怎么想，我喜欢就行……”

“不了吧，你别吓着他，下次吧，等时候到了我再带他回去和爸和你一起吃饭……”

“别再说我头发了成不，耳朵长茧了，谁规定的？怎么就不能留长头发了？”

“我男朋友啊？他当然喜欢啊，我的一切他都喜欢……”

“鹿鹿，你喜欢我这个发型吗？”

鹿鸣见顾笑被好一番唠叨说教，他抿唇笑了笑，唇边漾着两个梨涡，他把手放顾笑脑袋上，握住他一绺酒红的长发，“嗯。”

“是啊，我管别人怎么想，我男朋友喜欢就行。”

等顾笑挂断电话，鹿鸣接过他手机，帮他装进口袋里。

有一颗螺帽在刚刚顾笑打电话时滚得好远，鹿鸣跟过去把它捡起，放到顾笑朝他摊开的掌心里。

“鹿鹿，你真的觉得我长发好看吗？你喜欢吗？不喜欢我就染回来？还有，会不会有点长，要不我去剪成短发？”

顾笑这发型在他大学毕业开酒吧就开始留的，从那时就是红发挑染，他妈妈念叨了他无数遍，说了好几年，但他一直没动摇过要剪的决心。

而鹿鸣喜不喜欢，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鹿鸣蹲下身，毫无章法地一下下抚摸着顾笑脑袋，借用他刚刚说过的那句话，“喜欢，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因为下午三点才吃的饭，鹿鸣傍晚时和顾笑说晚上可以少准备点菜，晚饭过后，鹿鸣在手机刷动漫新番，顾笑坐在旁边什么也不干，他正面向着鹿鸣而坐，长腿从旁边牢牢圈住鹿鸣纤细的腰身，像是怕极了他会跑掉。

他握住鹿鸣右手，带着薄茧的指腹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他虎口处那粒小痣。

这样一来，鹿鸣刷新番有时没看仔细就不太方便按暂停键，他把头往顾笑方向歪了歪，脑袋往他脖颈拱了拱，“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