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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住他的咽喉,他垂首身体僵硬得不敢乱动,而对方一字一句说出的话凌迟一般剐着他本就不堪一击的心。
“游轮上的那个人是你?看着挺像的……”素白指尖挑起许染的下巴,清纯可人的少女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唔,果然是你。”她松开手,捻了捻指尖,就好像她摸到的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她站直身子,语气缓慢又温柔,“我对你有些好奇,所以总想找个时间过来和你说说话,但看到你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还会因为你的存在生气,然而此刻我却不气了。说到底我和他常年分隔两地,时间久了,定力再好的男人对新鲜事物也会产生好奇,但到底还是要回归正常生活。”
“过几日是他的生日,到时候会公布我们的婚讯,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在那之前离开会比较体面一点。”
她说完,一路走回正门,就好像从未和许染说过那番话一样,不一会儿沈鹤翎的车停在她面前,之后车辆驶出庄园,只留下一声渐弱的车鸣。
雪地上浅浅两个小窝,阿柳回来的时候,许染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吓坏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许染不敢抬头,断断续续地说是雪人堆太丑了。
阿柳安慰他,“可是先生说你的堆得很好。”
沈鹤翎虽然在客厅待客,但其实一直用手机看许染堆雪人,离开时去车库拿车恰好碰到阿柳便夸了一句。
然而许染不相信,啜泣着说阿柳骗人。
“先生怎么会觉得好看……”他自己都不喜欢。
阿柳知道许染在钻牛角尖,也不试图矫正他,反正晚上沈鹤翎回来总会再和他说一次的。
晚上沈鹤翎很晚才到家,他回到房间,看到许染坐在落地窗旁的羊毛地毯上,他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是那个中午惹哭他的丑巴巴的小雪人,它戴着帽子围巾手套孤零零地待在冰天雪地里。
像极了没人要的小可怜。
想起阿柳说的话,沈鹤翎觉得他的小宠物真是又脆弱又可爱,于是他走上前从身后捞起他,在他依旧红肿的眼皮上落下一吻,温柔说道:“很好看。”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许染一怔,忽然就听懂了。
他让他别伤心。
那一瞬间,许染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沈鹤翎这么好,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理安慰他,也从未有人对他这般温柔过,他现在只想缩在他怀里享受这最后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