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茶楼的包间里，高启qiang正在耐心地煮茶，他把茶汤倒入杯中，用鼻子嗅着茶叶的香味：“今天是陈年岩茶，宜煮不宜泡。”

安欣见大堂空无一人，不悦dao：“你每次来吃饭都要叫老板清空茶楼，怎么，别人不pei上桌吃饭？”

“你pei，桌上pei，桌下也pei。”

安欣被堵回去，抿着嘴。

高启qiang重新斟了一杯茶水，起shen递到安欣面前，dao：“怎么了？一大早就着急找我？”

“指导组走了。”

高启qiang轻笑了一声，坐回自己的座位，摇了摇tou。

安欣盯着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奇怪，“高董早就知dao了？”

“早晚的事吧。你瞧，他们隔几年就来一次。上次徐组长来，搞chu了那么大事。这才过了一年多，又来。想靠京海加官进爵么？这一个多月，京海的经济都变差了。”

“公司和商店都不开门，经济能不变差么？”

“他们天天凶着张脸，老百姓不愿意搭理他们，应该的吧。一群不认识的东西不请自来，”高启qiang摊开手，微微耸了耸肩：

“我不开心——”

安欣看着他表演完，皱眉dao：“老高，大家是要吃饭的。”

“我工资照发了啊，我还怕指导组呆个一年半载的，给我家拖破产了呢。唉，现在的生意可不好zuo了，mei国那个关税，搞了好几年了，还有……”

安欣懒得理他，dao：“我们刑警队收到一起报案，初步估计是gan情纠纷引起的情杀。嫌疑人现在下落不明，你能不能盯着水路和海路，别让人跑了？”

高启qiang喝着粥，han糊不清地说dao：“你把照片给我，我帮你问问。”

安欣从公文包里掏chu几张摄像tou下的抓拍照，递给高启qiang。他不知高启qiang是真的金盆洗手改邪归正，还是十数年如一日的虚情假意，每次帮他们堵人，倒是积极的很，像是个称职的线人。他有点恍惚，问dao：“老高，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高启qiang放下羮勺，左手伸chu两gen手指，右手伸chu三gen比划dao：“到今天，正好，二十三年了。小兰都四十岁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他扫了yan照片，接过来dao：

“谢谢你，安警官。”

安欣的手指碰到高启qiang的，指尖相chu2，他意动dao：“那你当年对我，算不算一见钟情？还跑来我家，zuo什么小时工…”

高启qiang大笑起来隐约可见当年招摇的影子，他连连摆手dao：“你别这样，安欣，你这样很油腻。”

安欣不解dao：“油腻？什么意思？”

高启qiang把吃了半份的chang粉递给安欣，回dao：“就是啊，男人想要救风尘，就会显得油腻。”

可惜，结果恰恰相反。

高启qiangan响服务铃，“再加一份芝麻糊。”他指了指安欣的tou发dao：“看你忙的，白tou发越来越多。”

安欣回dao：“比你要秃了好。”

高启qiang难得语sai，安欣低下tou，掩饰着得意的笑容。

见安欣吃的差不多了，高启qiang举起tou盔朝安欣展示，再dai到tou上，“安警官，你看我，多么遵纪守法。走吧，送你去上班。”

“你没带保镖？”

“不是有你呢么，有人民警察跟我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安欣慢慢开着警车，高启qiang在旁边骑着小电驴，二人在清晨空旷的街dao里相伴而行。

到了警局门口，高启qiang停下车，dao：“晚上记得来老宅里一起吃年夜饭，我包饺子。”

安欣锁好车，朝高启qiang小幅度的摆摆手。

晨光倾洒下来，高启qiang眯着yan睛，盯着市警察局大门上金光闪闪的警徽——

他重重地掐了一下安欣的pigu，银se手链在太yang光下一晃一晃的。

又是在新年夜离开警局，高启qiang穿着件防风的黑sepi夹克，骑着小电驴，悠闲地行驶在宽阔的ma路上。一路经过高耸的商业大厦、常青茂密的绿化带和嘈杂的居民区，他绕了个弯，拐到旧厂街菜市场，停到市场门口。

前些年改造情侣大街的时候，qiang盛集团将附近的旧厂街菜市场一并翻新了。如今的市场宽敞整洁、井然有序。他下意识地望向曾经的鱼档——塑料布罩着的鱼缸内，几条草鱼和黑鱼在里面无jing1打采地游着，一个个气泡从氧气泵口冒chu，咕噜咕噜的翻到水面破开。

高启qiang走过去，向旁边的水果摊询问dao：“摊主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