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qiang没有让他久等。

就在这周的一个凌晨，唐小虎来敲门，一脸苦相蔫baba的在门口等着他。

他既然拉了唐小龙入场，唐小虎自然没多久也知dao了。小虎自己不敢，只能给他介绍了手下几个贪得无厌的，千叮咛万嘱咐别在白金瀚zuo买卖。

白金瀚在工商局还是他哥的名字，高启盛没傻到那个地步。他只偷偷摸摸地在小龙的赌场和小虎介绍来的那几个人的游戏厅酒吧里铺货，场子都不大，这才瞒住了他哥两个月。

唐小虎领着他一路下楼，无论是四楼的调教室三楼的情趣房二楼的客房还是一楼的宴会厅，全都静悄悄黑漆漆的，安静的让他心慌。

“怎么都不开灯啊。”高启盛嘀咕着。

他们俩继续向下，走过地下一层长长的走廊，小虎推开暗门，高启盛这才知dao原来这tao别墅还有地下二层。

他知dao地下一层是健shen房、拳击室、散打室等训练兼教训人的地方，这再下面……

高启盛没了前些天追杀李宏伟的劲，亦步亦趋的跟在小虎后面。

这层倒是开灯了，走廊旁站了两排保镖，不同于他哥常带的那群小白脸，这些人黑脸黑面，充满爆发力的肌rou被qiang行裹在西装里，看着各个都是手上不干净的主。

就在他和小虎在最里面房间的门口磨磨蹭蹭的时候，房间内传来了他哥的声音：

“进来。”

高启盛ying着toupi，推开了房门。

nong1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间房大概四十几平，没有铺地板，灰扑扑的水泥地踩上去凹凸不平。墙bi铺上了厚厚的黑se消音海绵，把白炽灯照chu的刺yan光线吞噬一空。

两个老熟人：toudai渔夫帽遮住大半张脸的老默站在角落里，同样灰扑扑几乎和水泥地几乎rong为一ti的小龙在前面跪着。

小虎快走到小龙旁边弯腰垂tou站着，几乎没有发chu一点声音。

房间正中间的地上趴着什么东西，以它为中心一圈圈散发着血腥味。

高启盛小心地捂着鼻子蹲下shen，凑近看了看。

这是一个像刺猬一样蜷成一团的短tou发男人，他的双手捂着血涔涔的脑袋，膝盖弯到有明显凹陷的xiong前，两只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男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但ju大的痛苦让他在昏迷中也不时发chu低声的哀嚎。他的shen上穿着极为普通且常见的白sepolo上衣和黑se运动ku子，全都破破烂烂的，衣wu下血rou模糊的肌肤隐约可见。高启盛顺着这人shen下的血迹看过去，几条暗红se的拖拽痕迹直至远chu1的墙边。

高启盛min锐的发现，这人的两个耳垂和十个手指的指尖，都被生生挖走了。

比起来，男人脸上的状况反而要好的多，除了左yan淤青右腮红zhong，五官一清二楚。

因此，他可以轻松的认chu这人是谁——

他的上线。

完了。

高启盛走到房间最里，在他哥shen旁跪下：“哥。”

高启qiang背对着门，正蹲在鱼缸前喂鱼。他丢下几团血rou模糊的东西，血水在鱼缸中yun染开来，数条凶猛的食人鲳跃chu水面，被上面的铁网拦住跌落，撕咬争抢着饵食。

高启qiang拍拍手，站起shen，转过tou。

他那shenru白se的家居服——陈书婷爱ma仕的pei货，如今星星点点的全是血迹，一路溅到了垂着的碎发上。

他哥的下垂yan弯弯的，笑起来一贯和善，甚至带着点慈悲相。但此刻，那脸上半面污血半面洁净，彷如邪佛临世。

高启盛jipi疙瘩都起来了。

“老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