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珩从来没有觉到课业看起来如此清晰易懂，不知何时，竟已到了亥时。月亮悄无声息地爬上夜空，墨珩了酸涩的睛，疲惫涌了上来。

将册仔细合上，目光瞥见了放在一旁的小匣。谢的心情是有的，但一时间也想不以白绒的份会缺少什么，只能暂且将此事放下，来日方长，他总会有机会的。

即便是内心极少波动的墨珩，看到孤月上的景象时，也不免愣怔。成片的蓝楹织成了一层轻薄的，浅蓝的梦，他像是被这片梦所笼罩，只觉得眶酸涩。

“躺得太久，上疼。”墨珩系好腰带，活动了下肩膀，只是三天，关节似乎都有些生锈了。

白绒从墨珩的小屋来，立刻收敛了面上的笑意。

“你的拜师礼……”墨珩的嗓哑。

墨珩的心实在像是块石，当一件事情在他的心里成为定势时，就极难扭转。他过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日，白绒这般情，到让他不解。

不知是不是昏睡了太久的缘故，明明是亥时，也毫无困意。今晚的月亮像是笼着一层纱，明天也许会下雨。

香梦沉酣，再睁，已是熟悉的小屋。趴在床边的白绒眶愈发的红，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师同门，守望相助本是应该的。”白绒笑着解释，眉微弯。

颗数丈的蓝楹下，转看向白绒与墨珩。

墨珩在孤月倒的那一刻，他原本想伸手去扶，是纪渊闪现到了他们面前，将人抱住。那样的表现，分明就是在意的。如果在意，为什么这三天只有梦泽真人来探望，纪渊却不来？

“师兄向来是勤勉的，我虽懒怠，倒也有些笔功夫。”白绒知劝阻无用，只能垂笑，从袖中拿了一个册，“这是近三日功课的笔录，师兄若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师兄，你总算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白绒的声音带着鼻音，眉尖微蹙。

三天……功课怕是又要落下好多。墨珩垂，想着从哪里找时间把功课补上。白绒见他神思倦怠，以为他还有哪里不适，稍微凑近些问：“要不请杏林阁的师长再来看看？”

哭了？墨珩这才觉面上微，抬望去，在那棵最的蓝楹下，有一个人垂手而立。

“墨师兄，你……怎么哭了？”

“守望相助本是应该……”墨珩垂，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记在心里一般。他，抬看向白绒，将那笔记接过，“谢谢。”

翻开那本带着白梅香气的小册，明明只是三天的课业，白绒却写了十几页，除了笔记，还用朱笔在一旁圈画标注。

“早就完成了。”白绒像是为了让墨珩放心一般，轻轻笑了笑，但担忧随即又浮上他的眉，“倒是师兄你，昏睡了整整三天，把我们都吓了一。”

突然，心脏一阵剧痛，像是被利贯穿，让他的灵魂都有了被撕裂的觉。他没有来得及痛呼，便觉得咙一甜，前发黑，竟然就这么倒了下去。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一淡淡的幽香将他笼罩，他好像被人抱在了怀里，再也没了知觉。

那是纪渊。即便隔着这么远，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但墨珩就是知，那是纪渊。

没人知这年轻的妖王义为何会对剑尊有诸多不满，他挲着耳坠上的红玉梅，神郁郁。

听了墨珩的话，白绒的眉尖还是蹙着，但也不再提杏林阁，嘴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墨珩看他陷沉思，也不打扰，利落地翻下床，伸手拿放在一边的衣服穿上。这一串行云的动作把白绒看得一愣：“师兄，你不再休息一会吗？”

墨珩却未接过册，他看着白绒，墨绿的眸满是疑惑：“你……为何要这样帮我？”

“我没事。”墨珩摇，他现在除了咙有些许涩，并无其他问题。要不是白绒憔悴不少，他都要以为那一瞬间的疼痛是幻觉。

有些宗门会用秘法将宗门领地打造成无风无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