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两个字，楚臻语气里多了一讽笑，等转对上洛雪尽错愕的目光后，他狐狸一眨又如常那般随和亲近，让人觉得刚刚只是一错觉。

竹林无人打理，积累的落叶堆了厚厚一层，底下的腐败了发黑，新生来的也发黄，不再葱郁。

洛雪尽难以置信，待细看，果然，圈上的赠条写的本不是给楚竹生，而是别的楚家人，更让他震惊的是死者似乎不仅一个。

不过即使他没睁，也能觉到边人那一无法忽视的气势及偶尔飘过来的视线，耳边时不时响起佛珠碰撞的声音。

楚家这是……为楚竹生准备的？

有限的空间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个人远，在窄小的车内一来自于楚臻的檀香味漫开，浸染了洛雪尽的发丝、衣，看似温和实则势地笼罩住他的一切。

洛雪尽抚着落灰的桌，仿佛还能看到楚竹生坐在桌边喝茶，然后温柔地唤着他“小雪”。

刚走近，他就看见有不认识的面孔在将屋里的东西往外搬，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加快脚步去，找到了福叔。

“弟妹，我为你准备了新的房间，用心置办了很多东西，我带你去看，可好？”

可哪里还有什么车尾影，土路上只有轿车压过的胎印。

“当然是回楚宅去了，楚家大少来接的他，刚走，现在又留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啰。”福叔看着渐渐空下来的屋，怅然若失地唏嘘着，见崔远突然跑去，“阿远，你跑哪去——”

他小跑着，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也没理，结果轻手轻脚地屋，床上空的，本没有想象中睡着的人。

小狗崽从他怀里掉了下来，在地上爬着，哼哼唧唧地叫着，是在寻找自己的母亲。

“叔，二少夫人呢？”

“弟妹，到家了。”

也幸好楚臻没开跟他说话，不然他还装不下去，但到了地方后他佯装睡醒，对上楚臻那似笑非笑的，就知他早就看穿了自己。

崔远停了下来，脱力般蹲了下去，勾着脑袋缩成一团。

洛雪尽额贴着车门，脸一直朝着窗外的方向，一副已经睡着了拒绝的姿态。

他从下人手中拿回自己收拾来的箱，径直往原来楚竹生的住去了，这次他没有迷路，看见了那片熟悉的竹林。

洛雪尽撇过脸，毫不领情：“不需要。”

本来舍不得给，他说用一篮换才得到的。

洛雪尽也不在意他怎么想的，无视他伸过来搀扶自己的手，自己下了车，正要抬脚往里走，却看见楚宅正门不复往日气派，挂着白灯笼，贴着挽联，摆着圈。

“……”

但它太弱小，什么也不到。

当到同样从没有被打扫过的闷落灰的屋内，洛雪尽已经不意外了，本就没有对楚家抱过什么期待。

崔远一怔：“回去？去哪儿？”

“葬礼今日已经办完了，这些东西都可以撤了。”楚臻停在他边，对着下人淡淡，“现在都提倡丢弃糟粕旧俗，也就没必要还遵循什么七七四十九日的守丧期，晦气。”

洛雪尽将箱放置在桌上打开，捧首饰

福叔追上去，看到崔远跑到外面的大路上。

洛雪尽的手放置在腹，隔着衣受着那把楚竹生亲自打造的木梳，就这么忍了一路。

福叔叹着气说：“二少夫人回去了。”

在回楚宅的路上，与楚臻同车的时间洛雪尽觉得格外漫长。

他以为是自己动作太慢，洛雪尽睡醒等得不耐烦走了，于是又扭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