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它们很贵的，那个是圣朱藤，你别撞到它们的罩子，进了细菌它们就完了！哎哪来你这么蠢钝的人啊，军部真的能容下你？就你这操作水平，能过得了考核？是不是靠家里买来的？”

“哼，当年要你是这么笨，我早就踢你出师门了！”

“打碎了就一赔十，反正你有钱是不是，福柯少校？”

老师尽情地用言语羞辱他，青年却默不作声。他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像个山村莽夫般只着了条宽松的裤子，腰间挂着用来擦地的布巾，老师不许他使用魔法，他只能一件一件地、尽量小心翼翼地处理。

这木房子太小了，材料又堆积如山，牛高马大的他缩手缩脚的，生怕磕碰着了哪里，还是人学生的时候他也给人打过下手，只不过那是在城堡里敞亮宽大的书房，还有只鸟儿在一旁叽叽喳喳，对哦，那只鸟。

被仔细隐藏的记忆在青年脑海里复苏，他蓦地抬起头，问道：

“我曾经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见过你的鸟。黑色的羽毛，长尾巴，有黄色的鸟喙。”

老师并不意外，他暗自调动着法术修复着疲乏的身体，他在柜子上摸了摸，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个崭新的球形玻璃杯子，他打了个响指，里头当即满上了淡金色的液体，他悠闲地晃了晃，好一阵子才哼道：

“哪儿？什么时候，坐标呢？”

“柏翠丝和斯库拉大陆的交界，大概是东南方向。”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于他而言那是绝密的任务，此番透露方位已是违规了，从他认出了鸟的那一刻起，他就抓心挠肺的，想立刻把人揪出来问个究竟，可惜彼时的老师单方面跟他断绝了关系，他发过去的所有信息都石沉大海。

“黑鸟这么多，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家的？”

“我认得那是吕卡翁，很稀有的品种。”青年深深地望着他，一字一顿，“事情太巧合了。”

老师笑了笑，不慌不忙地仰脖咽下杯中的液体，他用脚尖点了点面前的空位，命令道：“过来。”

青年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大狗狗一样垂着手凑上前。

“我教过你的，质问人之前首先要有证据。”

老师给他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笑得眼眸弯弯，神色温柔，青年却戒备地绷紧了身体，炫目的美色让他有片刻的失神，老师摸着他的下颚线，凉凉的指尖描摹着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所以呢，你想要表达什么？是我勾结敌国？还是说……”他往人脸上吹气，带着清淡的酒味，“你要举报我呀？”

青年摇摇头，这件事从他发现起就没有告诉其他人，老师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在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青年的精神体触手旋拧着化作了高背椅子，老师随之落座，他勾了勾手指，青年听话地俯下身，没想到那美人得寸进尺，或是存了报复之心，他一脚踹在人小腿处，冷道：

“污蔑师长，你给我跪下！”

青年一言不发，直挺挺地跪在人手边，老师又用脚踩了他的腿子几下，那粉粉的圆圆的脚趾沿着大腿肌肉往上，又在那微微鼓包之处绕过，他呼吸紧了一秒，形状漂亮的腹肌硬了起来，老师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拂过他的后颈，凉飕飕轻飘飘地道。

“那并不是我，会驱使鸟类使魔的人并不少。登记在案的吕卡翁至少有五六只，你大可以去查，各大陆之间都有共享的记录。再说了，我要是想窥探，会让你看见？你们这些愣头青，毛都没长齐，还想抓我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