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就睡了？哪里不舒服？”

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这才看清搂着自己的是还没变回原貌的陌生的“陈老爷”，不由得眉轻皱，“给我变回来。”

二少爷心神一动，顷刻间就转变为乌发俊朗的容貌，他搂着人细细查看，又是摸脸又是握手的，把术士都逗得有想笑了，他推开这占便宜的禄山之爪，哼：

“也许吧，我看过她的命格，是个很普通的‘正人’，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无功无过，平常清白的人，但是最近十年却突然被人篡改，命格凶狠，寿命也突然减少了三十年。这家的命案也是从此而起，接二连三有婢女和小妾死去，死状不似人为，我怀疑她是用寿命和某些邪祟了易。”

“怎么？”术士挑眉，回想起下午所见的情况，觉得有言过其实，“我也瞧见夫人上的黑气了，不过是寻常的怨灵，不是太厉害的吧？”

“没事呢，你以为我这么没用吗？”

整个下午他都有神不济，恹恹地躺在榻上，在难得二少爷没来纠缠他的空档里，勉打起神来分析情况。他想得有神，自然没注意到几条滋滋扭动的黑线从门里渗了来，很快消散在房中。

“芸儿今天的功课都完了？”

少女一直撒地说要到园里去散心，夫人被她闹得不行，只能放下了手的功夫，也招呼着术士一同去了。三人在偌大的园里逛了一阵，术士就托称自己不适回房休息了，自然他走的时候后背阵阵发凉，脚步虚浮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扯他。

二少爷冷笑一声，抬手往空中一抓，房内弥漫的黑气顿时被缩成一个小球，在他收拢的掌心内翻挣扎，他用两指着那东西，随手往窗外一扔，回就来将人抱起，贴着脸颊柔声询问。

延年贺寿图对他说，“再过小半月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你来得晚准备礼是来不及了，同我一吧。”

小术士不敢不应，他正愁着自己完全没亮绣这项技能、下该如何蒙骗过去，救兵上就来了，只听见门外传来一清脆的少女笑声，须臾一位粉裙的少女便踏了来，亲亲地挽着那夫人的手臂，直呼嫂嫂。

“是夫人？”

“宝宝，醒醒，我回来了。”

“就算鬼神，也不全是属于地府的。”二少爷眸一暗，“就像天之外也有散仙，有些人逍遥懒散就算了，居然还给我破坏规矩，惹是生非，简直是活腻了！”

到了晚膳的时分，术士已经困顿地歪在榻上，手无力地垂下，指尖已经泛起了青黑。

黑气散掉之后，术士很快就恢复了知觉，他朦胧间呼到熟悉的味，忍不住往那温之蹭了蹭脸颊，仿佛被逗下颚的猫咪般轻哼着，“唔……我……睡着了？”

“那不止是怨灵，还有更重的东西在里。”二少爷将他搂了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塌上歪着，一边顺着人睡了的长发，一边给他解释，“这个家里本来就有阵法，是前几代的家主请术士来的，和后山的墓地相连，本来是个天人合一兴家旺丁的风阵，只是近来，被人给改了。”

难得二少爷肯和自己坦白，术士也由着他抚般挲着自己的，仰起脸很是好学地问：“还有这易吗？我以为你们地府的大人们才有这能力呢。”

谁知二少爷却神凝重，“小瑶光，这次的对手不比寻常，以后怕是不能留你单独在家了。”

此时，门在外的陈老爷时着家，匆匆与老夫人请安之后，连外衣都没脱，就往这香梦坞而来，一门，就瞧见他的小瑶光已经昏昏沉沉，半边都要坠到地上了。

“哦，好，好的。”

那夫人挽了挽垂落的鬓发，笑得很是温婉，只是术士终归是修之人，虽是学了个，也能瞧见这人上朦朦胧胧的一层黑气，他不动声地看着两人的互动，直到那少女总算肯施舍他一个神，他才惊觉，这人居然在帮他？

“唔……”最后这话杀气腾腾的，听得术士都抖了抖，斟酌了下，试探地问：“也许……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