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开他放在我肩的手：“你先去烧烤店等我，我过会儿找你。”

李鸣玉中闪过异样，看不分明，他小声：“不难受了。”

“再说，也该是我向哥哥歉的，”李鸣玉得寸尺地着我的手，好似对待玩，咕哝着说，“我今天上午一直让哥哥给我挠，怕惹得你不开心。哥哥，你不生我气，好不好？”

李鸣玉明晰地看见我里的泪，一时怔住了。盯着许久，他反手牵住我，轻声安抚：“是我自己忘记了，太久没吃海鲜。不过还好吃得少，不然得医院的。”

我歉疚地抬看他。

“那就好，”我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指，低声，“今早是我的错，我忘记你对海鲜过了。下回再有不吃的，你和我说就好，我再去买一份。”

他手揣在卫衣兜里走到我们面前，嘴里似乎在吃糖，尖间脸颊微微鼓起。我后知后觉发现他生得比我许多，影半笼住我。

掌心度隔着薄薄布料传来，我刚想再次挣开，却忽然看到校门人稀稀落落，一影散漫地坐在阻车石上，似是察觉到什么，侧目对上了我的睛。

了宿舍门，宁珏仍和我挨得很近，手背时不时碰到，躲不开，他问：“我记得，你是不是不能吃辣？”

话语一时戛然而止，我错愕地睁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竟怯弱地生了逃跑的念。

“双胞胎吗？”宁珏讶然，“长得也太像了……”

“跟你了半年舍友，我都不知你喜的味，”宁珏又搂住我的肩膀，从他人视角看来只是兄弟般，他说，“青序，你得合群，不要老是孤立我们嘛。”

宁珏言又止，我却已然扭开脸，他只好离开。

李鸣玉答非所问：“刚才那人是哥哥的朋友？”

李鸣玉礼貌地伸手，笑得得：“你好，我是他弟弟。”

我闷闷。

“你……”宁珏不可思议的神在我们之间来回转。

和小时候一样，看不着我便要到找我。

我皱眉，不悦地挣脱开。

其余两人倏地静声了，我。

方名和黄嘉也前后脚回来了，他们三个闹闹的，倒也匀给我清净。临近五，宁珏忽然叫我的名字，问：“青序，我们现在去吃饭吗？”

既然已经订餐，我也懒得再去推拒，坐到位置上开始写课程论文。

外黄昏正烈，一光明的枷锁困住向下弥漫的青黑泥沼，路灯已经亮起。

他们并不喜我，唯恐避之不及，自然不会跟着来。宁珏揽住了我的肩膀：“那我就和青序一块去了，回给你俩打包串！”

“不吃。”

这句话将羞辱一笔带过，说得再轻飘不过，我半晌才开，温和地笑：“我怎么会生小鱼的气？”

宁珏又问他们：“你们一块去吗？吃烧烤。”

李鸣玉？他怎么会在我们学校？

“舍友而已，”我又重复了遍问题，他这才回答：“我睡醒之后看哥哥没在，爸爸说你回学校了，我就打车来了。”

一时只剩我和李鸣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在路边是很显的，频频惹人侧目，我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一边树荫下：“……小鱼怎么来了？”

树叶窸窣，光斑跟着摇晃。我不动声地攥了攥手，慢慢放柔声音，伸手替他折好翘起的衣领，指腹过后颈：“又丢不了……小鱼过好些了吧，还得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