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发跟我示意：“你看，真的是白发。”

“又不是你的仔，担心什么，别告诉我你跟他们有情了，”李译自然以为孩都是我们收养的，然后抛一句，“不过我也奇怪，那小男孩长的像你，女孩的五官像张明生。”

我垂下，看着手腕粉红的疤，有些寂寞地讲：“你得比我好。”

“Kevin？”李译重复张明生的名字，“真够俗气的。这下好了，一时半会他是不会来跟我们演闪灵了，我也不用担心自己的门被斧砍。”

淋浴的温时时低，我也不敢洗太久，随意冲了冲，打了一下皂。裹好浴巾，抬起淋淋的手，抹了两把镜。里面现一个陌生的影。

他很瘦，长发，单，上有一些疤痕。我同他相了八年，几乎上就要为一。我四摸索，想找一把剃刀，把发剪掉。但浴室的灯光太暗，东西也，我刚洗过澡，不想碰，也就作罢了。

看了十分钟，只字未提有人逃窜的事，只讲Andrea和她的小孩母情，地震中相拥。然后就是张家的孙少爷护住自己的女儿，被掉下来的设施砸到医院。

那细白的发搭在他指节上，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但我也没法同他细说，脆专心致志发。

我听傻了，瞪大睛，不知他在讲什么，半晌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自首。”

Andrea说他的太太没事，他的太太本都不在场了，何来有事没事一说。

下一秒，他直接把那发拽了下来，痛得我呲牙咧嘴：“搞什么！”

定睛一看，发现某八卦节目正在播报Andrea演唱会的相关讯息。

“嘛，你在担心他啊，”李译怪声怪气，拉长嗓“担心Kevin啊———”

我懒得理他，皱着眉讲：“张明生的祖父很坏，他把小孩接走，小孩的日不会好过。”

胡扯八。

我心一惊，不知李译拉着我跑的画面被人发现没有。李译看我探着脑袋专注地看，就也没有换台。

“那当然了！”李译的声音骤然轻快起来，“我也觉得，我一直是比你优秀的，只是老师偏心你而已，好了，不打扰你洗澡了。”

Andrea在采访中满脸愧疚，眶微红，看起来有些惊魂未定，她讲：“得知Kevin的事我真的很担心，也很惊慌，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补偿，一级病房现在还不许我们探望，但我相信，Kevin一定会没事的。好在他的太太，还有两个仔都没有事，不然我真是要愧疚一辈。”

“年纪大了，没办法的，”我漫不经心地敷衍。

张小元怎么可能会像我。

是谁在主持大局？难是张耀年？

这小。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李译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安静。

我知他一向逃避讲自己的心事，无奈地摇了摇。

那两个小孩怎么办，岂不是落他手里。该死的，张家老宅比我都大了，竟然还不塌。

想着想着，我开始咬手指。

待证明完，李译俯下去一，发便不见了。他偏过，拿一张银行簿仔，毅然决然递给我：“这里面有一些钱，你如果不想自首，在我这里住烦了，就可以跑远一。”

上衣门，发现李译在看电视。他舒服地倚在沙发里，脚敲上茶几。

电视里正在播报今天地震相关的新闻，他了好几下遥控，除了卡通频。每个频都在讲这些。

地震是意外，演唱会设施不稳固可不是意外。Andrea背后是宋家，张明生则姓张，事情严重则不言而喻。

“你，”李译神复杂，神有如那天他来张家吃饭、偶尔过我的目光，他说，“你不是杀了人吗？”

留下一个暗暗的虚影。

“他抓着我的手，我第一反应是跑，我好想跑，好想避开这一幕，可是他抓得好，睛努力想睁开，想看我。我当时在想，假如师兄在这里，会怎么？所以我，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我受着他的手忽然一下松开。那是死，我知的，那就是死了。”

“你有白发了，好多，师兄，”他凑过来，一时间离得很近，捻住我上一不知是黑是白的发。

我拿了一块看起来最净的巾发，一边在脑袋上蹭，一边坐到他旁边。

我顾不上他的挖苦，把Andrea每一个字都听了耳朵里。张明生受伤医院了，可可和张小元没事，不允许探望，那看来还有些严重。像他那样的人，竟然也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