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家没人知的。”

“那他哪儿来的钱赌资。”

他想多了，我不得张家早倾家产，我前半生遵纪守法惯了，竟没想到赌博倒是个好主意。

看他这副样，我自知是猜错了，于是我又小心翼翼地探问：“……难，詹韦清喜赌博吗？”

就连张明生也支持我这个想法。

我的心情凝重了起来。

阿海的意思很明显了：“赌桌上，就算有好手气，也熬不了几天几夜。”

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不禁着眉回过了，心里还在细细琢磨。

应该是怕我像寻常人家的太太一样，怪罪丈夫打脸充胖没钱也要借钱给人家。

“他手气好吗？”我又问。

正盛，难免多一些往来。他想夺权，势必要跟宋家达成共识，讨好宋倚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和詹韦清比起来，他简直清白得如同一张打印纸，纯良得犹如跟贼朋友的金犬。说起来，他好像是张明生这些年到的第一个朋友。

不过，看阿海这副为难的样，张明生借给詹韦清的钱数目估计不小。

相差十几岁的朋友，还是忘年。

我对他印象不错，一是因为他小时候就古灵怪的，二是因为他救了可可。

我实在不能想象詹韦清瞪红睛盯扑克牌的样。

有些人，一看就险，在你面前装模作样，你觉得反胃；一旦消失不见呢，你又惧怕－－怕他在背后什么毒的小动作。

“最近妈阁开了一家新赌场，听说詹少去捧场了，一直没有回港岛。”

看来这个宋倚星上的确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在那个人名飘过心时，我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段时间很少见到詹韦清那张讨厌的脸。难得他不来我前晃，我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阿海的睛平静如琥珀。

“赌场？”我忽得睁开睛，偏过，仰起看阿海，“为什么要给赌场捧场，是詹家开的吗?”

阿海终于了难，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我对詹韦清的态度一向挂在脸上，打听他的近况也不需要照前顾后。我往后靠了靠，眯上了睛，懒洋洋地问：“詹韦清最近在什么？好久没见他，是不是写报得罪人，被绑架了啊。”

我在心中揶揄张生，获得一贼的快。

“他就不怕被人在桌上砍手指？詹家就这么由着他？”

阿海了，板上钉钉：“詹少，嗜赌成。”

不过我一直揣测詹家那些私生说不定都不是詹家老爷的小孩，这老都一把年纪了，又纵过度，怎么可能有那么韧。

“一些是多少。”

詹家也是个大家，大就大在，詹家老爷的妻早年过世了，他也没有闲着，包养了许多情妇，私生私生女也多得要命。詹韦清是詹家唯一承认的私生——因为他是过世詹太堂的小孩。

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真是豁得去啊。

我警察好多年，见多了赌，各个一上牌桌就亢奋得红，瘾比烟还大。我时常想，就算把他们的颅砍下来筹码，他们布满血丝的双也会时时刻刻追着赌桌上的骰看的。他们大多还是没有多少赌资的普通人。赌博害人，且一害就是一生。

张明生，你的人缘竟然差到这地步。

“先生借给过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