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鲁莽直些，不说话，有什么事儿都会直接往前冲，永远要站在阿海前，好像不怕死一样。

我靠在窗边，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件事上：张明生为什么不把我也留在家里呢？

张明生却说：“有时可可很像你，尤其是犯倔的时候。”

“假如活过今年，带你去北海看雪，”张明生突然这样讲。

今天跟着我们两个的是阿山。

我瞪他。

张明生顿时笑了。

我说：“我想一个人去。”

张耀年派来的秘书脸一僵，但也没敢多说什么。

张明生擒住我的脸颊，把我的嘴得嘟起来，他笑眯眯地，讲：“不可以咒老公。”

阿海打开了车门后，张明生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一时兴起，说：“今天天气不好，可可弱，还是不要去了，小元也留下，阿海你在家照看他们。”

望着我的睛。我也没有躲闪，试图从他的双眸中找什么隐情。

我不耐地声，声音混不清地向他摊牌：“我办不到。”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不让孩们站军姿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此时他在我旁，正襟危坐，不动如山。也不算辜负他的名字。

我知这话不是实话，顿时没了兴趣，看向一边。

我们的车走到一半的时候，天上突然撒下瓢泼大雨，雨重到把车砸一声声闷响。不用往外望也想得到，今夜的会多么汹涌。

他终于松开手，绕到我后，准备推我门。外面乌云密布，看起来风雨来。

他常和可可这样玩闹，故意她的脸，让她说不话，每次都气得可可泪涟涟。幼稚，很幼稚，三十五岁，仍未见丝毫长。

我收了神，只定定看他。

“到时让阿海和你一起，也算有个照应，你这样的人，说不定又要在机场迷路。”

良久，他答：“从前不怕。”

“那我只好祝你早日托……”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明生住了脸颊。

谁知张明生沉默了许久，竟然回了一句：“好啊。”

继而他又答：“现在更不怕，有于sir这样的人陪我同生共死，我怕什么？”

阿山是个彻彻尾的人，他不会蒸羹，看动画片会睡着，更不必提打游戏了。留他在家里就相当于给两个孩补了两节晚自习。

原来他只是为了看我这样糊地声。

有时我想，可可喜看小动呼噜呼噜说不定就是她除了睛鼻梁外唯一遗传父亲的品质。

此时一滴雨都没有下。

他讲：“心里也不许。”

知不会实现，所以讲讲也无妨。

“现在呢？”我锲而不舍。

“我知阿海照顾你，”张明生讲，“所以我嘱咐过，只有我死了，他才可以放你走。”

我总觉得张明生在用人上也很有讲究，运筹帷幄时就用阿海，破釜沉舟时就找阿山。

他讲：“睛里也不许。”

想起往事，我冷笑一声，问：“阿海很照顾我，你就不怕他把我放了？”

他笑了，讲：“于sir，现在不是审讯室，你也不是心理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