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开手术，汪主任居然舍得让寄云上手，哪怕就是一小分作还从旁协助，也已足够惊艳，可见这位老朋友对寄云的能力还是很欣赏的。

傅书来只觉得冰冷的手被火的掌心一捂，眉轻轻弯起，意退了几分冬的寒冷，他忍不住往寄云的方向又靠近了。

寄云承他师门，他很兴看到得意门生兼人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地向前走。

想太远了，果然还是，有一残存的对于自己现状的不满。毕竟这样的落差总归让人有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之，但是更由衷地兴他成长得如此之快。

至于他自己，那些独立主刀很多次的记忆像是一场一醉经年的梦，时隔两年，他已经可以释怀了。

也许下午雪就停了。

陆寄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在台阶前站定，伸手扶了他一把，明明下还有几分明显的黛青，面容却意外地温柔，眉间甚至带着几分不符合他以往沉稳的兴奋。

他往手心呵了气，左手隐隐作痛，神经似乎有些不受控，甚至隐约有几分颤抖，这只受过伤的手经不起任何风雪，雨季和冬季会格外难受，末梢供血不足，很容易颤抖和麻木。

他拿起手机来，正好又看到寄云那边的未接来电，眉之间开了几分了然的笑意，拢好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才穿过长而空的大厅，往门外走去。

“今天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一个病人，有幸在汪主任允许下上手了一分手术。”

自然是有信心能让他上手的分，汪老师本也需要担很大风险和责任，他很激这难得的机会。

傅书来轻轻弯了弯角，眸中的光透过面前纷纷扬扬的雪望向前路，午间天依旧沉，太却已经从云层中透了几分淡淡的金边。

不过倒是很喜下雪，毕竟他小时候没见过雪，对皑皑白雪始终有向往和期待。

傅书来微微仰看向他，周围还有三三两两下班回家的同事，只能忍住了在这里摸摸那双睛和亲吻的冲动，跟他一起并肩往外走。

于他而言，这样的时刻更像是终于学会了如何平衡现实与理想，无论是丰满或骨，又或者是好或残酷，都终于得到了自我完善的诠释。他像是找寻到了救赎，并且肯定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和意义。

难怪这么兴，协和让研一的学生上手是凤麟角之事，就是博士生都很难上手。心外科又是培养时间极其漫长的大外科，有些年轻的主治医生都只能跟着大主任打下手，除非技术特别娴熟，才可以主刀。

遗憾吗？其实也……不遗憾了。

这一早上门诊大厅里的熙攘和拥挤总算是随着午间休班的来临而告一段落，才到门，凛冽的寒风就已经随着自动门的打开了他一衣领，刺骨的北风刮得面颊生疼，好像要透过衣服往肤里钻一般。

傅书来在心底叹了一气，他不再完，可是有人因为他的努力和教导，在臻于完。

“哇，那确实是值得兴的事情，不过你最近太忙

他知书来左手的暗伤，冬天总会想办法帮他一，这人今天怎么又没带手，再冻一会儿可能又要失控颤抖了。

他还可以，通过这方式，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更多学生，并且救更多人。

“什么事儿这么兴，瞧你累成这样了，快回家休息吧。”

傅书来握人的手，想起这圈永远与周围肌肤格格不的浅白疤痕，寄云总会用各方式来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然后亲吻舐，包括现在怕他冷握着也是，冬日里其实最喜被他捂手，这样左手不至于因为创伤关节炎而痛到颤抖痉挛。

陆寄云侧过去看他的面容，冬日的街并不沉寂，现在正是午峰，行匆匆的路人着风雪往回家赶，现在已经了医院范围，他就脆牵起傅书来的左手，握着放在了自己衣兜里。

好冷……

雪下得纷纷扬扬，日光几乎都被压在了沉沉的天里，他抬看了一，就瞧见对面那个走过来的熟悉影。

傅书来把手伸兜里，那里面的温度也没有多，他的确不太耐受寒冷，之前待在浙江，很少会有零下的温度，即便已经在北京呆了好几年年，也依旧承受不住这样的冷风。

“老师，不用走这么急，小心路。”

傅书来替他铺好了路，他必然要尽己所能，达成导师，也是人的期望。

横亘在掌心和手背的，要一辈都带着，可是放在心里的，却已经消得差不多净。

额角，默默看着几个跟着学习的实习生匆匆忙忙下班，转过去看了一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景，站起来换好外。

是寄云，稳健而快速的步伐，他的羽绒服并不厚重，青年材修长大，围巾遮住下半张脸，的鼻梁和鼻尖都冻得微微有红，凌厉的眉峰微微蹙着，密的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