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笑，若是没有萧弋和秦书礼的对比参照，他大概一辈也想不起许慕清的好，有许慕清在……大抵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即便不想承认，有许慕清在，他确实不会太过艰难，那人虽倨傲，可从小被人惯着长大的，自然也是会惯着旁人的。

当时只有他们两能听到。

加之还有个喜怒无常的萧弋，秦乐这几日过得十分艰难。主要是心理原因，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刻意为难过他。

打开门，屋内陈设致如往，那淡雅的焚香味和许慕清上的如一辙，走到存放饰品的展柜，打开左边第四个格，那是许慕清用来放针袖的地方。

秦乐并未立刻转，彼时夜已，且对方这般熟练屋内的陈设，自然不会是旁人，一复杂的心绪逐渐上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嗔怒：“你还知回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了……”

许慕清房门的密码他一直知。

秦乐不明白为什么萧弋的脸更加难看了。

那人并未在门停留，十分熟练的走到了屋内，打开璧灯，径直到走到秦乐后。

这般想着，便从柜里拿许慕清送给他的古董针，仔细检查确认无破损后，便下到二楼。

那两人都是晴不定的，又不似许慕清那般，嘴再怎么，骂得再怎么凶，多撒撒还是可以轻易蒙混。

回家后，秦书礼理掉了家里所有的酒，又告诉他，不能再碰酒，那是不容拒绝的语气，几乎算得上勒令了。

本以为还要再些纠缠，那两人却没再多说些什么。

“那东西还你，我不要了。”

于是他脆站了起来，像是打了一篇冗长的腹稿却词不达意，他蹭了蹭萧弋的下颌，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萧弋喜这个，从前只要这么，萧弋就不会得太狠。

显而易见，他确实得罪了那两个，即使是在喝醉的情况下。他之前还讥讽过秦书礼，用他曾经怀过的那个孩…当时那人的反应，应该是很在意的吧，还有萧弋，他竟对萧弋说了那样的话……

并且……许慕清不见了。

还是把那枚针还给许慕清吧。

只是萧弋还未有任何动作，秦书礼便上前两步，一手将秦乐回了床上，一手挡开了萧弋的手。

像是一柄悬在半空中的利刃，即使此刻未落下，但谁也不知，下一刻是否能保持安稳。

彼时夜已，他本来就是下来放个针，上就回去，所以并未关门，当门外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几乎顷刻就听见了。

本质上，也是天使然。

他孤傲要，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肯低，生来又要什么有什么，除了秦家莫名多来的野，想来也算得上是一生顺遂。

儿时模糊的记忆里，秦书礼从来都是这样，认定了什么，绝不更改，若是想什么事，便一意孤行，谁也扭转不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书礼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暴躁？抬一看，那人的容肃冷，可双眸却不若往贯那般清冷。

十分有默契地再未提及那件事。

反正他留着也没什么用。

一意孤行也好，固步自封也罢。

只是这样的人，喜怒不形于，极难相。

他不知他们会不会突然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