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霭简直要崩溃，仓皇地退了几步，只觉得自己比他还狼狈，捞起内穿好，几乎想跺脚：“我问你要不要吃饭，懂吗？饭，用来吃的，人吃的，饭！”

而阿初见他扭就走，急得什么都没顾上，想去拉他的衣角。情急之下，自己没稳住，挂在床沿，又因为林霭猛然的一个趔趄，直接被带得下了床。床柜上，林霭的手机也被带得摔了下来，混中，不知怎么在锁屏界面一，调照相机。阿初低恰好看见了，连方才的失态也没顾上，蓦然呆在原地。

唯一的价值就是伺候主人的，否则就要被扔到垃圾堆里，连狗都不会；主人们也夸过他，说他很好，被烂之前，都不会被扔掉。

阿初怯怯地又看了林霭一，他在生气，手臂很用力地撑在侧，但是手里没拿东西——倘若他只是扇耳光的话，自己是可以承受的吧？于是他冒险再一步，后仰，张开，心红的袒给他看：“主人……”

而他不知的是，林霭已经气得快大脑空白了。三个月，只有三个月，那些畜生了什么，能把好好的一个人变成这样？他本没看清他间的风光，当时只是承受不了更多的刺激，下意识要逃，翻下床，却完全忘了自己的内被褪到膝弯，险些绊了一跤。

既然他活了三个月，那些人再怎样丧心病狂，也总要给他吃饭的。林霭如释重负地看见阿初，然而下一秒就轻松不起来了：阿初跪直了，膝行挪到他前，仰张开了嘴，见他不动，伸又要上来。林霭下意识退了一步，他也只是挪了挪，又追上来：“母狗想吃东西，请主人赏给母狗……母狗会接住、全都能接住……”

林霭问他摔着哪里，有没有事。他摇，只知往后躲。林霭见他慌，也不敢贸然靠近，伸的手变了个方向，捡起手机，还没抬，便听见阿初尖叫了一声，格外凄厉。林霭没反应过来，看着他，问怎么了。阿初拼命摇，哭喊着“不要”，闭着，抬手捂住了脸。

阿初显然还在害怕，睁开，见他手里真的没拿东西，还有些喜望外，轻轻地说：“谢、谢谢主人。”林霭又问：“摔着哪里没有？”心里也料想到他只会摇，叹了气，站起来，思索片刻，总算找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话题：“饿了吧？”

他手指用力到发白，整个人都在抖，却还是摆了足够乖顺的姿态。林霭一愣，怔然看向屏幕，才意识到自己真举着相机，镜里的靡一览无余。他连忙把手机丢到了床上：“我没有要拍，我扔了，你看——你睁看看。”

“我没有碰你，我不是要打你，你别怕。”即便有耐心，林霭安人的本事也实在欠奉，拙劣地说了几句，便不知怎么办，只好等他自己平静。阿初哭了几声，果然停了，挡住脸颊的手也慢慢放下，脸想要侧向旁边，又战栗着顿住不动，只是睛还闭着。他抱着自己的膝弯分开，林霭还以为又是求，没来得及阻止，阿初开：“请、请主人……主人随便拍……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