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恨与只能选择其一。”崇苏的声音低沉而冷缓，像一把古琴在萧雪的耳畔和脑海静谧地奏鸣，驱散密密麻麻可怖的杂音。

崇苏抬手握住萧雪枯骨般的手臂，注视他的双眸：“小雪，还记得你许过的愿望吗？”

崇苏轻轻抚过萧雪惨白的脸庞：“我屏去了你上的怨气，人们就能看到真正的你，这才是你原本的模样。”

崇苏低声说：“你为此而来，但这不是你的愿望。”

“小雪。”他平静开，自若地打开手臂：“什么时候才肯来见我？”

大湖的浪之中，崇苏从中走来。他抬起淡金的眸，双目倒映这片回的地狱幻境。

如一绳索，有力地束缚住了萧雪。崇苏捉了他，淡金的眸望他血红无神的双：“在幻境里，我问你选择过去还是未来，你选择了现在。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崇苏过萧雪的脸，迫他看着自己：“你喜的‘现在’里有我，对不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

如遮天的帷幕哗然升落，萧雪中的赤红不知何时浅淡了下去。他竭力想要从崇苏的臂弯里挣，就像要挣开缠绕住他的意念的藤曼。

“闭嘴，闭嘴！放开我！”萧雪披散发地怒吼，浸透他的白衣：“我要让他们受到所有的惩罚，我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我让他们活，他们就得活！我要让他们知什么叫生不如死，让他们会比我们受到的痛苦还要成千上百倍的痛苦！”

“我不会让你继续下去了。”崇苏静静开：“我看到无论你如何惩罚他们，你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快乐。”

萧雪的声音戛然而止。崇苏若无事般继续：“我来告诉你答案吧。惩罚任何人都不会让你有丝毫满足，即使是十恶不赦的恶灵。每一的地狱幻境重启时，你都在重复经历你曾经受到过的痛苦，你把伤害过你们的灵魂困在这里，也把自己困在了这里。”

“那个时候，你选择了‘现在’，是因为你到‘现在’是快乐和真实的。你的灵魂早已指引了希望的方向，但你生于迷雾，你以为你终究要回到你的同类——那团怨气中去。”

“我念你所念，恨你所恨，淹没了你曾经的家乡。你纳了你曾经的同类，成为天地间的一团怨气，从凡人的世界里消失了。这六十年来，你都是本不存在的意识。直到怨气给予你被凡人知的磁场和记忆，让人们‘看’到你，‘知’到你，让你拥有人的过去和未来。”

怔地睁开睛，血从他的五官。

怨灵们的尖啸震彻天地，黑影如风暴的乌云急速席卷，像一把利剑飞向崇苏。

崇苏不避不让，下一刻黑影化作惨白红眸的萧雪，萧雪掐住崇苏的脖，双眸愤恨地怒视着他：“从这里去......！”

“我不想放你走。”

“我不会......带你走......不能......”

“你只能选择恨。你来自于此，恨伴随你的死亡和重生。你并非世间人，你要回你的地狱，永世你的亡灵。”

崇苏缓缓开，如同他的声音，温柔地裹向萧雪。

“六十年前，你掉了我的意识。”

可火却不再燃烧了。土地里弥漫大片的，很快淹没烧焦的大地，越涨越，越涨越快。汇聚成溪，再成江，就在转之间，清澈的浩浩汤汤，形成了大的青湖泊。

“不行！不行！”

萧雪在他的手里挣扎：“不......放开我！”

“你的每一个愿望我都听到了。”

“但这一切都是怨灵给予你的，所以凡人惧怕你，远离你。直到你终于回到芙蓉塘，找到了曾经的河下村。小雪......人们并不是不喜你，而是真正的‘你’被藏起来了。”

“别来阻挠我......我会让他们全都下地狱，全——”

天地间再次响起孩们鬼魅般的震鸣。他们似乎发怒了，怨灵的怒气掀起滔天浪，青的却一次又一次卷回来，波在天空之中翻飞，勾勒人形。

萧雪中那片血的红，是他灵魂的底，是灵魂里无数个“他们”的意识。受尽折磨而死的亡魂们，从此被钉在了死亡的原，时间无法磨灭，神灵也无法救赎。

望着这片红，崇苏的目光里渐渐落下温柔。

铺天盖地的中，淡青的浪在他们的周盘旋淌，隔绝怨灵们的咒念和嗡鸣。崇苏一不错看着萧雪，“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我也一同带你的迷雾？”

“......可是我你，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