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王滔相信他们有心灵应，也相信自己的预。因此当这恐慌慢慢扩散，连梦里都因为自己到找不到人的场景惊醒时，他不断挲着手上那串杨涛送给他的琉璃珠，只觉得越来越不安。

你准备去哪里找他？

王滔接过那杯温，摇了摇。

外面天光大亮，王滔坐起来把窗帘拉开，又开始给杨涛打电话，这次连忙音都没有，直接关机了。于是他倚在窗前，听着话筒里讲着标准英文女声讲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开始穿外围围巾，从屉找了药就着凉直接吞掉，直到准备推门去，听到一直陪着他忙里忙外的黄垚钦开了。

诘问他的冷血，斥责他的。

而他对杨涛说了些什么。

“那你怎么这副样？他骂你了？还是打你了？”

二十三层的工作室里很多人在忙碌，只空了几个位置，杨涛的桌上摆了很多文件，有些凌。有人路过认他来，还疑惑地问杨涛不是调了假期回去陪人了么，怎么现在找到这里来。

黄垚钦摇，说他没告诉我，看着他失落的神，只好叹气拍了拍他的背，说你们两个的事我不了，先起来吃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他那么大个人又丢不了。

“对呀，他接的北京那个项目提前完了，经理就给他批假了，不过回来应该又有的忙了。”

“一个小时前吧，”黄垚钦想了想，给他倒了杯递过来，又意识到什么，忙问：“你们吵架了？他就那么走了？！”

“是我……惹他生气了……”

他会去哪里？他几乎没从杨涛中听到几个朋友或者同事的名字，他的人生的落几乎全在自己上，连差都舍不得在外面呆太久，工作室么？而他又对这样的人说了什么话？

他吃不下饭，却没有忘记吃药，窝在被里的时候有些目眩。药效还没有起来，小腹仍一阵阵的坠痛，但他满脑都在担心杨涛，如夜鸟啄般的心慌和恐惧渐渐填满了整。

“他调了假期？”

“你知他去哪里了么？”

“没有，”王滔低看着玻璃杯发愣，又有听不下去黄垚钦念念叨叨对杨涛的指责，喝了咙：“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错…”

有那么一刻，王滔从千思万绪中找来一份最锥心刺骨的——可能失去人的恐慌，因为那是杨涛正在验着的。而他在为此和他大吵一架之后，说了伤人的话之后，堪堪理解。

即便黄垚钦不断地宽他，但他想起最后杨涛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思绪还是忍不住向着越来越不好的方向发展。手机对话框还是没有回应，他实在害怕，打了电话过去，杨涛没接，他听着话筒里星记播到结尾，然后传来一阵忙音。

“我想去找他。”

他们都没办法承受可能失去彼此的风险，因为太重要了。

黄垚钦翻过来，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问他嘛。

王滔愣住了，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下去。

几天，他人呢？还没回来么？”

那阵忙音像电视台节目播放后的雪屏，不是空白，是所有恐慌的遐想。他带着这恐慌了一整晚的噩梦，从床上惊醒时浑都是冷汗，没有一力气。房间里开的空调一晚上没有关，周围的让人呼不畅，他第一次觉得这气这样让人烦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扒拉扒拉黄垚钦，喊了几声小黄。

王滔想起他临差前说的回来可以好好陪自己，又想起自己那通前一天打过去导致第二天人就跑回来的电话。杨涛熬夜完了所有的工作、赶了最近的航班最早的车回到家，连门都没，看到了那份报告单、跟自己吵架，消失前最后的一件事是帮他叫来了黄垚钦。

黄垚钦脱了外过来，把他的脑袋抬起来，看到一张苍白无血的脸，心疼地把手捂在他额上，问他是不舒服。王滔小幅度摇了摇，抬看他，声音嘶哑着问他杨涛是什么时候给他发的消息。

丢不了么，王滔开始不太确定了。